长相思22

“殿下，”明萱垂下眼帘，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更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

玱玹的手臂缓缓松开，曾经的温度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手掌无力地垂落，仿佛连抗争的力气都失去了。

“我一直在努力！”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竭力克制的痛楚。

“我知道，”明萱轻声回应，像是怕惊动什么脆弱的东西，“我都知道，你一直很努力。可局势瞬息万变，我……我不敢冒险。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你负了我，我会怎样。我会伤心，会难过，甚至……”

她说不下去了，那些未出口的话语化作了哽咽，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声叹息，更何况任务也会完成不了。

“我……我不会负你。”玱玹急切地打断她，声音因情绪波动而略显沙哑，“相信我。”

然而，明萱的目光依旧冷静、坚定，直视着他迟疑的眼眸。

“你迟疑了，”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意，“因为你也不确定。”

沉默片刻后，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又疏离。

“所以，我们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好不好？”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却又不容置疑，“我们两人相知相惜，但仅止于此，不要再越界，好吗？”

玱玹凝视着她，良久才发出一声苦笑，“我早该知道的。”

他的语调透出深深的疲惫，如同历经风霜的旅人终于认命，“厌，不可得罪；喜，不可亲近。这不就是我的生活吗？”

明萱急切地说道：“别这样，你很好，真的很好！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才走到这一步的！”

玱玹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自嘲：“爷爷曾经对我说，‘玱玹，跪着是走不到那个位置的。’这句话，我至今铭记于心。我也明白，靠着屈膝妥协永远无法触及梦想的高度。可是……如今的我要如何才能站稳脚跟？没有人脉、没有财力，天时、地利、人和，似乎全然与我无缘。”

他的眉宇间透出深深的疲惫，“涂山璟的所作所为固然不配称得上有担当，可我又不敢正面得罪他，因为他还掌握着我的资金来源，是我必不可少的支持者。辰荣馨悦那边，我也想干脆利落地拒绝，可我又贪图赤水和辰荣两族的势力，害怕一旦开口便会失去他们的援助。”

他看向明萱，眼中满是痛楚：“你说得对，你不喜欢我，这是理所当然的。像我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你倾心？更不用说托付终身了。”

他的语气越发苦涩：“大家都劝我‘徐徐图之’，可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拖到何时才算尽头？就在刚才，我向涂山璟和赤水丰隆表明，我不愿再依赖联姻来换取支持。他们听后也是强烈反对。”

夜色笼罩下，玱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仿佛风雨中摇曳的一叶扁舟，不知归途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