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前世9

噼里啪啦的篝火在夜色中燃烧，跳跃的火苗映照出众人凝重的脸庞。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叶，冰冷的空气让温暖显得格外珍贵，也更凸显出这短暂温存背后的凄凉。

“你真是太鲁莽了。”朱佑晟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如今皇宫已经布满危险，哪怕是一点点差错，都可能让你永远回不来。”

明萱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宋墨将军此行，只是为了替舅舅讨一个真相。太子哥哥，能不能告诉我事情的始末？”

朱佑晟叹了口气：“说起来，父皇确实有些糊涂。为什么要重查这个案子呢……”

“难道这个案子，真的有什么蹊跷？”明萱追问道。

朱佑晟摇摇头：“事到如今，说明白又有什么用？千王已经挟持天子号令天下，单靠宋墨这点兵力，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

“太子殿下，”明萱轻声说，“如果定国公真是蒙冤受屈，为他平反不是应该做的事吗？”

“这是父皇钦定的案子，”朱佑晟的声音低沉下来，“定国公全家被抄斩，无一幸免。现在要重审，岂不是等于向天下人承认皇家犯了错？皇家的颜面如何保全？”

“保全面子？”明萱的声音微微提高，“难道要一直保存着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吗？让那些忠臣即使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安息？”

“你……你不懂。”朱佑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力感。

“我不懂什么？”明萱直视着他，“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继续这样下去也是不对的。”

“局势就是这样发展的，”朱佑晟缓缓说道，“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连父皇也掌控不住当时的局面了。”

宋墨从暗处走出，忍不住开口：“太子殿下，在这种时候还不肯直言相告吗？”

“是啊，”明萱附和道，“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吗？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朱佑晟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定远侯和父皇从小就是一对好兄弟。定远侯答应为父皇永保沿岸安宁，清除水匪。但现在父皇老了，想把皇位传给我。他担心定远侯虽然臣服于他，却不会真心归顺我。正好这时有人参奏定远侯与水匪勾结，父皇想借这个机会打压定远侯，将他贬谪到微末之中。想等我即位后，再救他出来，接手他的忠诚，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效力。只是没想到，定远侯一家却因此惨遭灭门，父皇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那人证物证呢？”明萱追问，“父皇为什么就这样定了案？”

“偏偏那时人证物证俱在，有些大臣也都一致赞同诛杀定远侯。”朱佑晟苦笑道，“父皇不相信，可又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推着他往前走，他也只能……”

宋墨没想到答案竟然是这样，突然大笑起来：“原来这就是答案。舅舅一生忠君爱国，忠于皇上，你们却为了所谓的权衡，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