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鱼14

司马焦问完问题后，并未期待明萱的回答。他心中早有定数——那之前的真言之誓不会出错，复仇之意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然而，他却不甘就此罢休，想再确认一次。

于是他转身朝楼梯迈去，冷冷丢下一句：“跟上来。”

明萱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那清冷中带着一丝倔强的姿态，让人忍不住猜想，究竟是怎样的经历塑造了他这般性格？

廖停雁只能咽下一口唾沫，勉强鼓起力气紧随其后。

不知为何，今日的司马焦竟破天荒多了几分和气，亲自带她们上楼，还一副难得好说话的模样。

廖停雁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爬到第五层便已无路可走。

可如今，在这位祖宗的带领下，她竟一路向上，十二层、十三层……仿佛永无止境。

累，简直累瘫了。

她暗自腹诽：这个身体虚弱成这样，还好意思自称修仙者？

反观明萱，步伐轻盈如初，毫无疲惫之态。

哦，对了，人家可是凤凰，与她这种废物完全不同。

原本因面对司马焦时而生的敬畏感，在攀爬至第十层后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疲倦和濒临虚脱的无力感。

待在这座高楼之中，似乎比外界更加令人窒息。

终于，廖停雁撑不住了，气喘吁吁地喊道：“明萱，我真的不行了！”

明萱伸手拉住她，语气淡然却透着关切：“你太缺乏锻炼了，来，把手给我。”

明萱抬眼瞥向前方，司马焦依旧保持着悠然自得的步伐，连头都未曾回过。一头乌黑长发垂落肩头，衬得换了红色衣衫的他愈发醒目。

比起一贯的黑色装束，这抹鲜红竟格外适合他，令人心头微微一颤。

就在这一瞬，司马焦忽地回头，目光直勾勾地锁定明萱：“在想什么？”

明萱几乎是脱口而出：“想你！”

廖停雁瞬间瞪大眼睛，吃瓜般愣住：“嗯！？”

察觉到两人异样的反应，明萱迅速解释道：“在想师祖什么时候教我法术啊。在这里灵力被压制，实在没安全感，是吧停雁？”

“嗯。”廖停雁连忙帮腔附和，不敢多言一句。

司马焦却并未深究，只是扫了一眼四周，冷声交待着：“你们先把这一层打扫干净。”

塔顶空旷，纤云如纱，缭绕四周，仿佛将这片天地隔绝成一处静谧的孤岛。

四周寂寥无声，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地方，两人便很快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吃喝起来。

眼前景色壮丽，云海翻涌，她们一边欣赏，一边随意闲聊。

廖停雁抿了一口酒，眉梢微挑：“真别说，这视野倒是挺不错的，就是师祖那喜怒无常的性子，有点破坏上班的好心情。”

明萱放下手中的果子，目光深邃了几分：“我觉得这里有问题，师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廖停雁不解，“你看他手握生杀大权，一言不合一条人命，再一言不合，又是一条人命，简直随心所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