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砚心茶寮·圣茶星纪:百载茶心承星路,平行开拓映穹苍

星穹历3230年,距黎持贺踏足那片死亡荒星、定名圣茶星,已过一百三十年。

圣茶星的茶雾早已不是当年细碎的模样,而是化作层叠的银绿云霭,将整颗星球裹在其中,虚数之树的茶枝从茶寮后院蔓延至星域边缘,与虚空空域的微光交织,让这颗曾被宇宙遗忘的荒星,成了星穹中独一份的“平和驿站”——无数星域的纷争,都会因一杯圣茶暂歇,饮茶客的势力早已不是隐秘的存在,而是以茶为媒的和平纽带,白王级十六人核心里,添了三位契合丰饶、虚数、巡猎命途的年轻者,白僚饮者成了跨星域的茶路信使,既递茶,也传和解的讯息。

黎持贺已是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星核茶杖拄地时,指节会微微发颤,却依旧每日清晨走到本命茶株旁。这株伴他百年的茶株,主干已粗如古木,枝桠间竟孕出一株嫩苗,是黎持贺寻遍星穹、以丰饶星域茶圃的灵韵与虚数之树的种核培育的传承茶株。他身后跟着个眉眼清隽的少年,名唤苏砚,是黎持贺三百年前在凡世寻到的孤童,通茶性,能感知星核余韵与茶的共鸣,是他选定的砚心茶寮继承者。

“沏本命茶,重在守心,而非驭力。”黎持贺的声音已带了岁月的沙哑,指尖抚过传承茶株的嫩芽,“圣茶的香,从来不是星核的强,而是荒星生芽的柔。”苏砚垂首听着,手中星核淬炼的茶盏轻掂,茶汤在盏中旋出微澜,正是黎持贺教的“茶承星韵,心随茶静”。

而此刻,星穹列车正穿梭在虚空裂隙的边缘。这片星域因虚数能量乱流崩塌,裂隙中溢出的乱流能腐蚀星舰的核心,列车的导航系统几近瘫痪,姬子的指尖划过光屏,红色的警报纹络爬满星图:“虚数乱流不是星核余韵,常规的能量中和根本无用。”瓦尔特靠在椅上,指尖轻点眉心,眼底是虚数能量的微光:“唯有圣茶星的虚数之树茶种,能与这乱流共鸣——黎持贺的虚数空域私茶仓,该藏着能镇住乱流的茶底。”

列车上的光景,也随百年时光变了模样。三月七的胶片相机换成了星穹全息记录仪,镜头里藏着百年来的星域故事,依旧爱凑到舷窗看星空,只是眉眼间多了岁月的温婉;丹恒的击云长枪融了虚数晶石,枪尖能凝出淡蓝的茶雾虚影,那是当年从圣茶星带回的茶种生根后,与他的力量相融的印记;开拓者成了列车的精神核心,走过无数生死,掌心的星核印记旁,竟也凝出一点茶痕,是历次饮圣茶后,茶韵与命途的契合;姬子的眼角刻了更深的纹路,却依旧是那个敢闯星穹边缘的领航者,帕姆也成了资深的列车管家,小短手敲控制台的速度,比当年快了数倍。

银蓝色的列车光影划破圣茶星的茶雾时,苏砚正扶着黎持贺站在茶寮门口。黎持贺抬眼,看着那道熟悉的光,浑浊的眼底漾起微光,像看到了百年前那个埋茶种的自己,也看到了当年那艘停在荒星轨道的探测舱。

“黎老。”开拓者率先走下列车,掌心的茶痕与茶寮的茶雾相触,竟漾出细碎的光。黎持贺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砚身上:“我老了,茶寮的路,该让年轻人走了。”苏砚上前一步,躬身作揖:“各位贵客,随我入寮奉茶。”

茶寮的虚数空域私茶仓,竟比众人想象的更广阔,仓壁嵌着无数茶罐,每一罐都标着星域坐标,是百年来黎持贺收集的各地星韵与茶种。黎持贺坐在仓中石凳上,让苏砚取来私茶仓最深处的虚数凝芽,又取本命茶株的老叶,以丰饶本源的泉水沏泡——茶汤入盏,竟凝出一朵虚数之花,在盏中旋绕,虚数乱流的戾气,似被这茶汤的柔意轻轻抚平。

“这茶,需泡在列车的核心舱,让茶韵随列车的能量流转,便能镇住虚空裂隙的乱流。”黎持贺将茶盏递给姬子,茶杖轻敲地面,私茶仓的壁上,竟映出百年来圣茶星的变化:从荒星生茶种,到茶寮立星空,再到茶雾绕星域,每一幕都藏着他的守心。

列车在圣茶星停留了半月。这半月里,苏砚跟着丹恒探讨虚数能量与茶的融合,学着让茶韵凝于器物;白王级的年轻成员与开拓者闲谈,听他讲星穹的开拓故事,懂了茶路与星路,皆是守心之路;三月七的全息记录仪,记录下传承茶株与本命茶株相依的模样,也拍下了苏砚沏茶时,黎持贺在旁凝望的神情;瓦尔特与黎持贺坐在茶寮顶层,喝着最普通的青铜级茶饮,聊着百年来的宇宙变迁,从星核危机到虚空裂隙,从荒星开茶寮到列车拓星空,话不多,却皆是惺惺相惜。

黎持贺曾问瓦尔特:“列车走了百余年,所求何物?”瓦尔特答:“见天地,见众生,守开拓的初心。”黎持贺笑了,指了指身下的圣茶星:“我守茶寮百余年,所求亦是如此——见茶生,见人聚,守茶的初心。”

离别那日,圣茶星的茶雾竟化作数十只茶鹤,绕着列车飞旋。黎持贺将一小罐传承茶株的茶籽递给帕姆,声音轻却坚定:“让这茶,跟着列车走,走到星穹的每一个角落。”苏砚扶着黎持贺,站在茶寮门口,学着黎持贺当年的模样,颔首相送:“砚心茶寮,永远为列车留一盏茶。”

三月七扒着舷窗,对着茶寮大喊:“苏砚!下次来,就喝你沏的本命茶!”银蓝色的列车光影渐渐消失在茶雾中,茶鹤追着列车飞了许久,才化作茶雾,散入星穹。

黎持贺望着列车远去的方向,轻轻拍了拍苏砚的肩:“茶心不变,茶路就不会断。星路如此,茶路亦如此。”

星穹历3235年,圣茶星的茶雾静了三日。

黎持贺在本命茶株旁溘然长逝,寿元终了,却因丰饶命途的茶韵加持,尸骨未寒,本命茶株的枝桠上,竟开了一朵金色的茶花,香飘整颗圣茶星。苏砚按照黎持贺的遗愿,将他的星核茶杖立在本命茶株与传承茶株之间,茶寮的牌匾依旧是“砚心茶寮”,只是旁侧添了小字:“茶承星韵,心守穹苍。”

彼时,星穹列车正行驶在虚空裂隙的中心,茶汤的柔韵绕着核心舱流转,乱流渐平。当圣茶星的茶花香飘至列车时,开拓者掌心的茶痕微微发烫,三月七的全息记录仪自动调出了黎持贺的影像,瓦尔特抬眼望向圣茶星的方向,轻轻颔首。

列车鸣笛一声,笛声清越,穿过虚空裂隙,传向圣茶星的方向——那是星穹开拓者,对一位守茶百年的老者,最郑重的致意。

此后,砚心茶寮由苏砚执掌,他守着黎持贺的初心,将圣茶星的和平驿站越做越大,饮茶客的势力依旧以茶为媒,连接星穹与凡世,传承茶株的嫩芽日渐繁茂,与本命茶株相依,成了圣茶星的新地标。苏砚也学着黎持贺,在虚数空域私茶仓里标上列车的坐标,为那艘银蓝色的列车,永远留着一罐最新的虚数凝芽。

而星穹列车,依旧在星穹中开拓。列车的植物园里,黎持贺送的茶籽发了芽,嫩苗在星核的微光与茶韵的滋养下,日渐生长,三月七每日都会去浇一杯丰饶泉水,丹恒会为它梳理虚数能量,姬子则会在领航舱里,看着那株茶苗,想起圣茶星的茶雾,想起黎持贺的那句“守心即守路”。

他们依旧是宇宙中两条平行的线,从未相交,却始终遥遥相望。

圣茶星的茶香,会随茶路信使的脚步,飘到列车去过的每一个星域;列车的鸣笛声,会穿过星穹,传到圣茶星的茶寮里。砚心茶寮的茶盏,永远为星穹列车留着一杯温茶;星穹列车的星图,永远将圣茶星标成温暖的橘色,那是茶的颜色,也是初心的颜色。

星穹历3280年,圣茶星迎来二百年诞辰,苏砚已是鬓角染霜的老者,他站在本命茶株旁,看着传承茶株下的少年们学沏茶,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看到了百年前的黎持贺。远处的星空中,一道银蓝色的光影一闪而过,那是星穹列车,正驶过圣茶星的星域,鸣笛三声,清越的笛声落在茶雾里,化作细碎的茶香。

茶雾绕星,星路逐光。

百载茶心,千年星路。

宇宙的浩瀚里,有人守着一方茶寮,以茶凝心;有人驾着一艘列车,以星拓路。他们的故事,从未交汇,却始终在星穹中彼此映照,像茶盏里的星韵,像星空下的茶香,在平行的开拓之路上,守着各自的初心,也守着宇宙中最温柔的羁绊。

而这颗宇宙中的星,这杯星穹里的茶,这份平行的坚守,会在时光里,一直走下去,直到星穹尽头,直到茶雾漫遍苍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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