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散

应渊却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李莲花的手在半空顿了顿,也不恼,顺势转去握他的手,笑道:“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几分探究。

应渊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我方才......”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方多病的喊声——

“李莲花!你在干什么?快下来!”

李莲花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应渊眨了眨眼:“看来这是要结束了。”他起身,衣袖带起一阵微风。“走?”

他的手悬在半空,是个邀请的姿势。

应渊望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握剑时留下的薄茧。恍惚间,竟与梦中那人替他系紧防风巾的手重叠在一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清明。抬手搭上李莲花的掌心,轻声道:“走吧。”

李莲花反手握住,指尖在他腕间轻轻一按,似是安抚,又似是承诺。

客堂

方多病将那匕首交给李莲花,李莲花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管那匕首。他叫来一个端酒水的小二,询问道:“请问……这客栈是几日一打扫?”

小二回道:“七日。”

李莲花“啊”了一声,又问:“何日打扫?”

那小二想了半晌,道:“明日。”

“那……冒昧的问一句,”他压低嗓音,“你们小二中谁有起夜的习惯?”

店小二古怪地看了眼李莲花,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道:“昨日的小二刘麻子,您应是见过的,还有后院的阿东,不过他这几日不在客栈。”

李莲花微微一笑,赏了几个铜板打发了小二,满意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喝起了黄酒。

方多病被李莲花云山雾绕的问话搅得一头雾水,转头向应渊投去求助的目光:“唐兄可看出什么门道?”

应渊正扣着李莲花偷酒的手腕,闻言指尖在他脉门轻轻一按:“井底点灯深烛伊。”声音清冷似玉磬,“共郎长行莫围棋。”

李莲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笑意,却仍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

午时,众人齐聚客堂。方多病将床底寻得的匕首摆在桌上,沉声道:“此物,或许就是关键。”

牛健一把抓过匕首,翻来覆去端详片刻,突然双眼放光,猛地拍案而起:“我知道了!凶手就是柳夫人!”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柳玲珑的贴身丫鬟小桃当即变了脸色,厉声呵斥:“放肆!你无凭无据,怎敢血口喷人,污蔑我家夫人?!”

她声音尖锐,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眼中怒意几乎要烧出来。

牛健倨傲地扬起下巴,目光轻蔑地扫过众人:“谁人不知王夫人不受宠?金州城里,她早就是个笑话,茶余饭后谁不拿这事嚼舌根?”他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匕首,“这般羞辱,换做谁能不恨?”

他转向柳夫人,见她面色苍白地攥着帕子,更显得意:“说来也巧,我从未听说夫人有什么顽疾,怎么今儿个突然就病恹恹地喝起药来了?”他意味深长地拖长声调,“莫不是......受了什么伤?至于是什么伤——”

牛健将匕首重重插在桌上,刀刃上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这上头淬的毒,可是王家秘制的断肠散。虽说你不得宠,但好歹顶着个正室的名头。”他阴恻恻地笑了,“能拿到解药的,除了你还有谁?”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