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
应渊驻足宫门前,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渗出。他闭了闭眼,抬手推开沉重的殿门——
“轰......”
眼前的景象令他浑身血液凝固。
殿内尸骸堆积成山,妇孺老幼皆在其中。干瘪的肢体扭曲变形,皱缩的皮肤上还凝固着惊恐的神情。血水漫过脚踝,将他的白衣下摆染成暗红。
这一幕,与万年前何其相似。
应渊站在血泊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他别过脸,喉结剧烈滚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逼他?
这一切都是冲他来的,应渊知道。
倏然间,一枚暗器破空而至,直取应渊眉心。他侧身闪避,冰冷的金属擦过脸颊,带起一阵刺骨寒意。
未及喘息,又一道剑光如雷霆劈落。应渊手中无剑,只得旋身避让。剑锋贴面而过,劲风扬起他几缕银发。
他反手扣住剑身,却觉对方力道惊人。剑刃微偏,又横扫而来。应渊骤然松手,身形如柳絮般飘退,双掌撑地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足尖直取对方膝弯。
黑衣人轻巧后撤,剑锋斜挑,将应渊逼退。他懒散地将长剑搭在肩头,眼中满是讥诮:
“堂堂帝君,修罗少主,竟也会如此狼狈?”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惋惜,“当年那个睥睨三界的应渊君——去哪了?”
黑衣人从斗篷中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在手中随意把玩。忽地振臂一掷,长剑破空而来——
应渊抬手接住,剑身震颤的嗡鸣在掌心回荡。他垂眸看去,剑刃如霜,赫然是昔日佩剑仞魂。
“阁下何人?”应渊握紧剑柄,眸若寒星,“引我来此,意欲何为?”
黑衣人攻势如潮,剑招狠辣却处处留手。应渊心知对方意在试探,奈何灵力枯竭,只得催动体内蛰伏的修罗之力。久未运用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令他渐落下风。
数百回合后,应渊白衣尽染血色。就在他力竭之际,一缕幽香忽然弥漫殿内。待察觉时已晚——视线模糊,耳畔嗡鸣,七窍缓缓渗出血丝。
“少主哥哥......”黑衣人看着跪倒在血泊中的应渊,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愉悦,“你终究,逃不过宿命。”
鲜血从应渊唇角滑落,恍惚间,他听见那句如诅咒般的话语:
我们,都一样。
另一边
成功将方多病药倒后,李莲花迅速朝着郭大福的卧房疾驰而去,却猛然间与拖着郭大福的余墨二人撞了个正着。
李莲花疾步赶到二人身旁,目光急切地向二人后方寻,却迟迟不见应渊的身影。心头不禁焦急万分,他连忙问道:“老神仙呢?”
二人将暗室中发生的一切大致讲给李莲花听。当听到应渊孤身一人冒险进入阵法时,李莲花便再也听不下去其他。
只见他眼眶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双手因用力紧握而指节泛白,随即毫不犹豫地抬腿就要闯入了卧房。
余墨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了回来,厉声道:“你去了又能如何?你不过是一介凡人,根本无法帮他!”
见李莲花脸色苍白,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余墨不由得轻叹一声。他语气温和平稳地劝慰道:“我也有妻子和在乎的人,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应渊可是青离应渊帝君,我们要相信他。”
他轻轻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眼下还是先解决郭大福的事情吧,之后我们再一同想对策。”
僵持间,卧房内忽传异响。三人冲入,只见录鸣背着浑身浴血的应渊从暗道走出——
“应渊!”
李莲花踉跄上前,颤抖着接过那人。怀中身躯冰冷,白衣尽染朱红,唯有眉心修罗纹犹自流转着微光。
录鸣面色凝重:“帝君强行催动修罗血脉,又中了离魂香......”
“先回客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