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一靶四发你行不行
期间，裴衍回过家了，不知道怎么跟家里说的，但当天晚上还是回了王府来陪着拓跋灵的。
只他也是因着回家才第一次从王麻子口中得知，外公家左边那套宅子，是拓跋灵在去年六月里就置办下来的。
只是后来没派上什么用场，就临时偶尔用用，大多时候都空着。
裴衍在回王府之前还翻了墙头进去看了一眼。
小四进，其实也不小，只是格局更为紧凑。
除了正房和东西跨院以外，没有像王府那么多花园流水和小院子。
裴衍似乎看到了，一进院是江河湖海和老酒鬼他们住着。
二进院的正屋是自己带着林安和账房他们住着办公用。
东边院子是男孩七岁以后住的，动不动就会从角门溜到车马棚，再大一些时，偷偷溜出去，偷偷溜回来，总有调皮捣蛋的时候。
西边院子闹闹喳喳的，温俭良会来，严浩他们会来，隔壁表哥舅舅他们也定会时常来玩。
三进院中，等三丫四丫大了也会住到东跨院去，或许不用她们大些，就那么调皮的花花很有可能被拓跋灵嫌弃的自己一个院子疯野去吧。
西跨院……
拓跋灵没有娘家人要来，也没有手帕交，给春夏秋冬嬷嬷姑姑们养老用也极好。
……
唉~
裴衍看了这个院子，便明白。
拓跋灵曾经想要顾及他的一切，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嫁进侯府。
也是！
那个曾经的侯府，只会给她带来无数的麻烦。
她的心思，从来都不在内宅。
只是，他却并不清楚，她在大局上可有思量。
这是拓跋灵没有跟裴衍沟通过的问题。
但裴衍通过她关注和布局的很多结构，敏感的感觉到，她想做的，并不是只眼下的这些。
所以，拓跋灵在家坐月子时，他去接了庄王的羊毛和皮草队伍，也私下给庄王报了喜。
庄王得知拓跋灵竟然生了两男两女后也是吓了一大跳，再听闻已经都在五斤上下后才松了一口气，能养住！这就能养住了！
乖乖！吓死个人嘞！
而后投给裴衍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就这眼神吧~
夏祎和扶风都给过！
就是：一靶四发，你行不行？
裴衍……
就无语！
不过这次玉氏没能来，原因是：月份大了！
所以这一路都是桂嬷嬷不撒手的带着心肝肉宝贝的蒋丞宁上京，半点都没肯撒手。
蒋丞宁已经十五个月了，壮实的跟小老虎一样，只是牙还没长齐，一开口就汩汩溪水流不停，但已经会喊祖母了。
给太后喜得哟~
那都各种不会了都……
要说，她重孙比蒋丞宁都大了，但这是老儿子家的，跟老儿子分别了十几年，那真是心肝肉尖尖尖了！
但蒋丞宁却在女人堆里呆不住，跟着自家爹和皇伯伯在二十休沐这日去了马场，一眼就看见了小奔雷，撒丫子冲过去就要跟蒋丞夜抢马儿。
蒋丞夜……
委屈，生气！
什么都可以给你，奔雷不可以！
蒋丞宁……
委屈，生气！
什么都不要，就要小奔雷！
最后，还是裴衍让他们俩按草原的规矩比一场！
蒋丞夜骑上小奔雷哒哒哒。
小丞宁……
哇的一声哭了！
哪怕小奔雷也是马崽崽，但他腿太短了哇……
好伤心……
蒋丞夜说：弟弟，没关系，你可以摸摸，还可以喂马儿吃胡萝卜……
小丞宁拿到胡萝卜就秒懂了！
这个他会！
睿宁帝当然知道这匹小马王是裴衍特地送来给蒋丞夜的。
此时听庄王解释了这小奔雷之于马群就相当于祭司之于部落，镇魔塔之于一府的价值后，更是惊诧异常。
原来这马，竟还不只是神骏这么简单。
看了看裴衍的背影，当下并未多说。
只庄王要离开行宫出去实地看什么的时候，睿宁帝都会叫上裴衍来作陪。
他欠裴家一个爵位，但如今给不了，哪怕他是探花武将，也给不了！
确切的说，现在整个朝堂上谁也拿不到爵位，哪怕是蒋丞宁来了都没有册封，更别提请封世子了！
他在等，等江湖平定！
侠者，以武犯禁。
而血衣卫与之制衡百年，他很清楚，这种格局耗费巨大，收效却甚微。
如今，以岗位来平定江湖，却也并非一日之功。
皇商是什么？
皇商，是连通大越十五城的布局。
城，县，镇，条条大路通达。
盐，茶，粮，被服，在大越需要的时候，能够有最近的仓储和成熟的押送线路队伍在第一时间抵达。
所以严浩想要完成户部直营的皇商布局，除了以前镖局的人手线路优势以外，也没有那么快。
军户是什么？
军户，是为十五城一百八十六县提供人力物力的人群。
攒上一年的口粮上城楼拿俸禄的是他们。
山林打野兽斗流寇的是他们。
但除了镇北关和京城以外，其他地区能拿份禄的兵丁总计十八万六千人。
就这么多编制。
上不了编制的人在干什么？
开荒，种地。
若说士农工商，其实说齐全了应该是士农工商兵役。
军户属于贱籍，除非有战功提品阶。
役，就是脸上刺了字的犯徭。
但大越除了西北是真没有外敌了。
所以这品阶早就被世袭制垄断完了，哪怕是个百夫长，那也是世袭的。
所以，其实军户跟犯徭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呢？
犯徭没地种，吃的是配发，睁眼干活，闭眼睡觉或者长睡不起。
这跟流放的还不一样，流放的至少还能落户繁衍生息，犯徭基本都是送到户部直营的金银盐矿上去的。
军户则是在屯田范围内自由活动，但不能出这个范围，否则就直接充做犯徭。
无论多少代，生儿生女，都是军户。
在大越开国时，前朝各城军户不论男女老少，全部填入城墙之下的万人坑。
说白了，他们根本没有受过什么军事化训练，也没有武艺傍身，甚至没有武器。
这不呢？
就现在这会儿铁器都很难得，镇北军鸟枪换炮，换的也不过是白金木鞭和铁木鞭。
根本没有钢材这种东西，更何况是百年前。
就别说百年前了。
睿宁帝蒙心自问，就现在，真打仗了，那些个军户出了城门也只能白给！
也就怪不得打个老虎狼群啥的，来不来还需要从各城鬼街由血衣卫向江湖发布任务了。
真正各城的核心战斗力量，其实应该是侍卫营。
就像皇城里的禁军一样，各府也都有侍卫配备，就像裴衍，他就能配备一名侍卫扶风，侯府的官方标配是十二人，拓跋灵是自己不要，要不然在京王府的侍卫配备是二十四人，就番王府的侍卫配备是三百人。
这只是配备，事实上完成这项配备的前提是，自己的食邑中有教授和选拔的渠道。
来吧，食邑三千，有教授和选拔的渠道。
侍卫只有二十四个没关系，但食邑里头就完全没有武力了吗？
这才是贵族的真正战力。
跟军户比起来，这些才是受到长足训练的人群。
倒是，这些不属于兵部，不属于户部，甚至不属于地方，只是私产！
那么多国家财产的军户都没有长足训练的能力。
血衣卫和江湖的关系掣肘百年。
现在，好！问题来了！
山上那些武艺高强的流寇都是从哪来的？
百年！百年啊！
不是一百天，不是三五年！
整整百年的掣肘！
还有那么多每逢荒年必出现的流寇！
当然！更多的是当地受灾百姓，但牵头的往往都是武艺高强之人。
旱灾时占据水源，涝灾时占据山林。
将赈灾逃荒的官道盘剥到白骨森森！
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