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种地的管饱
“怕是还得你去引导入境了才行,这小半年来除了上课识字以外,分的也都是窑上活儿,倒是给地头也顾出来一千多亩的玉米。”血衣侯苦笑道。
“是!”裴胜闻言也是点头道:“马场和地火处,一共也过去了一千三百名武侯,但是不出产的话,怕是资费上难以支撑。”
这一千三百名武侯,除了严氏一族,便都是何氏一族,几乎已经侵巢而出,但目前仍然找不到要领,而且耽误了核心力量的生计。
只这个情况,血衣侯从没跟拓跋灵提及。
“这样,待我去了庄子上,我跟血衣侯过去一趟尽快理出章程,我将奶备足在空货里交给秋嬷嬷,庄子上守卫不会有问题,只您夜晚时还是得惦记着去守着些才好。”拓跋灵对裴胜道。
“那是自然!”裴胜点头。
“那我也去。”裴颜氏急道。
“好!”拓跋灵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的客套。
晚饭一坐下来又是十几桌,只菜色没有中午那么齐全了,主打一个光盘行动。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晚食略欠缺些万莫见怪。”拓跋灵道。
颜大学士闻言一愣,第一次开口问道裴衍的去向。
拓跋灵如实说完后解释道:“各府城以藩王为首,武侯居其二,府尹居其三。各地政令都是府尹问武侯,武侯问藩王,很难从京中直接通达各地上百官员。
庄王既为陇城藩王,自能撑出一片上通下达之地,所以裴衍这一去,若想把事情做完,或许半年可归,但若是想把事情做好,三五年也有可能。
大越南北西皆有十万大山,法武能及之处,百姓却难及。
多少百姓在高地受旱无望,又有多少百姓在洼地欲哭无泪。
法武之尊,尊于何处?
怕是要裴衍横眉冷对千夫指,我来俯首甘为孺子牛。
或许不可避免动了他人的利益,未来如何,却未可知。
大越百年,朝堂五代,拓跋氏三代。
便可见得,关系,孩子,朝堂,局势,以我们的寿数,或许早晚有一天,不得不面对天翻地覆。”
“老臣,明白了!”颜大学士郑重拱手道。
“裴侯也明白。”拓跋灵虚压一掌后笑道。
“我?嗐~明白不明白的,图个清静!”裴胜笑道:“去年那番,好险家破人亡,我便也真是提不起当年志气了,只觉功名利禄未必能能,只平安,力所能及,就很好。”
“是不是大彻大悟了?平平安安过日子,力所能及做事情,穷三代富三代,功名利禄志气野望总有到头的时候。”拓跋灵笑道。
“是挺好哒,我跟你说,他们搬回来了时候,我就跟那心一下子掉肚子里似的,只有踏实,踏踏实实的,别的啥也不稀罕。”老颜氏笑道。
“是吧?我也说呢,回头就把孩子养在庄子上,等孩子大些了问我爹爹干啥的咋不回来?我就说当兵的!那娘亲你干啥的咋不出门?我就说搁家种地的!管饱!”
“哈哈哈哈~”众人闻言都是朗声笑到不行不行。
种地的!管饱!
那么忽悠孩子可还行?
吃过晚饭,大家还一起齐心协力收了桌椅刷了碗才道别。
第一次相处,互相的印象都还可以。
特别是晚饭时候聊的天,拓跋灵也算是给有意识的洗了洗脑。
拽了两句别人未必听得懂,但颜大学士听完肯定睡不着的文。
嗯!大家长能搞定,后头的事儿就能简单许多。
初七这日,庄子铺子上头该回的都回了,只剩随县回来的最晚的陆瑞和陆琅二人和霍山县的陆珐没走。
拓跋灵把随县那头的账目都过了过,让陆琅跟着陆骏去一趟户部,把林县外甜水县的规划图纸交过去。
“我去?”陆琅不太确定道。
“嗯!”拓跋灵点头道:“怡浆树产能过低了,甜水县那边的基建已经做好,就等户部统计完今年的税收仓储和县评级情况后安排,暂且也不急,你还是先回随县,不过也要清点好离心机上操作的熟练工,随时准备接到通知就动身。”
“是!”陆琅起身抱拳。
他明白,这是拓跋灵在给他们谋功业。
陆瑞任典史,他却暂且尚未被安排到。
是以,他也并未有过多迟疑,即便岭南山高路远,但他不怕。
拓跋灵传了陆珍和陆佩过来,整理植物和果物色素和香精,等陆瑞启程时,便让陆佩带着女儿跟着一起回随县负责肥皂作坊。
如今西延街那边已经不做染色了,染色都集中到了庆县和西凤镇上。
皮毛精加工的活儿数量也不大,大货都从陇城来,那头只做边角料。
后期就主要做花绳和羊毛线的生意。
羊毛布数量很少,必须要用羊毛绒来抽极细的丝来织,粗丝是不能用来织的,那根本锁不了边,那布料一剪就会散开。
但羊毛跟羊绒的占比差距极大,所以主流商品肯定还是毛线。
但说实话,就现在的织布工艺而言,织毛线可真是个便利活儿。
针法图册就属于是个女人都能看的懂的状态。
让陆怡陆悦带着两个闺女过去就行。
羊毛织物是有弹性的,做袜子秋衣秋裤都极贴身保暖。
这会儿眼看着就白露了,虽天气还是热,但各家各户也都到了备秋装的时候。
最粗的羊毛线也放到东平街那头卖,只环境毕竟没有西延街上好。
这头是能正儿八经出出成衣来推广针法图案的,而且这边的地段,成衣也不怕卖不掉,也可以接定制。
按理说这活儿陆珍带能更合适,但是鹿珍得管着所有布料针织的大仓收发和生产工艺,这就不能盯着一个作坊,还是得在西凤镇那头坐镇。
而西延街铺子上人是最多的,除了顶了春嬷嬷位置的陆佩以外,陆怡陆悦陆明都在那头。
陆怡和陆悦如今带了不少调香徒弟,不是招来的那种学徒,而是普通官家小姐和贵族府邸中的典制娘子。
这个人群在京城是很有规模的,就像温俭良似的,到哪都离不了香,下场雨都嫌香味寡淡了,得里里外外的重新熏,一天到晚就是这么些个事儿。
而每年春秋农忙时候,还有各种大大小小规模的香会。
就比如花会这些事儿吧,一群女人碰到一块儿干嘛呢?
除了赏花以外还带比赛的。
琴棋书画诗茶香衣裳首饰,明里暗里都攀比着呢。
而小官家姑娘毕竟不如氏族姑娘底蕴深厚,要比衣裳首饰那真是比不了的。
实则也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但若琴棋书画香这些能有一门特别出彩的,便也有机会博个才女或者雅致的名声给自己的身价抬一抬。
若是能进得了贵女的圈子,哪怕是给人捧臭脚,自己的婚事也都能抬一抬。
或许家中父兄的前程也能有机会抬一抬。
这就有点像当初的许氏和裴颜氏。
家中本身没什么底蕴,但才名在外。
一个被赐婚给了镇北王,一个能嫁进三品侯府,哪怕是庶支,那也是进了爵位人家。
不去评论这种才名背后的教导模式,只说这在整个淮南流域,不只是京城,而是整个淮南,最起码府城和上县,都是很常态化的事儿。
所以陆怡和陆悦对于毛线的推广是很合适的,这就只能把陆佩给调出来负责香皂的生产管理。
对,不是肥皂,而是香皂。
分花香,果香,木香系列。
在一年多的经营和调整中,已经有这条件把这摊子活儿给支楞起来了。
让鹿珍先去整理色料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