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谁也不能反驳
所以裴衍自己捡着直径比较小，长度或者厚度不够磨刀石标准尺寸也就自己收着了，不跟老百姓抢结算下来的收益。
只他也确实不知道，九月回来的石头，到了这会儿，就他拿出来的这种砚台，就已经炒到了两千两一方。
因为啥呢？
这还得是配合出来的套路！
原石有啥用？
林辉拿到手就赶紧安排司工司那头死命收拾，给收拾出六七十件成品来，也只能大多都以砚台为主。
因为这个个头小，时间也紧张，大货赶不出工来。
赶紧把货给陇城特产上了架后，这就轮到周尚书搞事情了！
大朝会上，周尚书捧着锦盒睁眼说瞎话的给上供啊！
睿宁帝很开心，下了朝换了衣服就带着三公去逛街，一本正经大摇大摆的微服私访。
反正没穿朝服没摆六匹大马拉的御撵就叫微服，谁也不能反驳！
太傅太师太保三人，看了看价格，八百两？也不是不能接受！就给个面子一人买了一方砚台。
要说为啥这会儿炒到两千两了呢？
因为司工司来不及雕刻呀！
那铺子里头，那节柜台，你啥时候去都是空的！
关键就这事儿，还不能叫工部下头的人帮忙！
你能让人晓得这玩意儿都是破石头堆一库房，睿宁帝暗戳戳给安排着雕出来的？
那绝对不能啊！
所以就单论这事儿的话，睿宁帝，林辉，连皇后娘娘都觉得亏心！
但兵部和工部不这么认为，户部也不这么认为。
当然，这里只局限于三个尚书心里头门清是怎么回事，下头的人是不知道的。
大块的石头都是直接从户部大仓拉到火窑厂用水车动力上的钢线锯给锯成立方体的磨刀石。
只边角料和花纹好看的地方都还得悄咪咪的给带回来给司工司御制。
派用场的是工部和兵部，实实在在省钱的是户部。
他们都是摇旗呐喊着买买买的主力军，哪里会肯戳穿半分。
所以，这会儿跑丢了鞋都没抢到一方砚台的毛侍郎都激动了，真的！太激动！
他一个管着仓管衙的，等这么久没摸到一方，能不激动吗？
一把熊抱住裴衍，五十多岁的人了，激动的拍着裴衍的后背连声喊兄弟！
裴衍……
告辞！
他还得去跑吏部和礼部的办公大厅，这就真不能再耽误了！
严浩已经落定了商籍，自然不会再有册封。
裴衍跑到吏部衙门时，武侯队伍都已经出来了，他们不认路，跟着严浩从中央广场上正在往礼部衙门那头走。
“酉末鬼街。”裴衍见严浩看过来后便用口型道。
“嗯！”严浩点了点头，也确实来不及多说什么，带着兄弟们就往礼部去。
八品是没有圣旨册封的，但这会儿都给分配住宅，就在他们路过的北边。
皇城根下因为东南西北四条正街的关系，四品以上官邸共分为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区域。
而从四品以下住宅则是围绕这四个区域的外围，对应共计十二区。
像兵部这种常年不需要上朝而是需要外派的便是分配在他们今儿路过的北城。
职能上经常需要跑衙门的则都在南城区。
这其实都是打乱的，比如刑部，大理寺在南城，大多坐班官员便也都是在南城，但五城兵马司和禁军都是在四个方位十二区内都有的，都尉，千户，百户，都有分区分配，上值不上值也都得维护片区治安。
申时，衙门这头就下班了，裴衍也没有非得这个时候叫礼部官员在带他跑一趟，而是直接回了清风街。
清风街在四条主街外围北边已经挺远的了。
翰林院虽地位高，但官职并不高且清贵无爵，所以颜老头当年置办宅子也只能置办到这个位置上，估摸着都未必能划进外围官邸区的拆迁范围。
此时，陆海他们倒座上已经掌灯了，裴宅那边倒座房也掌了灯，只颜府是黑黢黢一片的，估摸着是已经搬去官邸了。
这个时辰，府门也都已经关闭了，裴衍也没特地去敲海府的门，而是直接回了裴府。
颜氏洗漱完，听到通传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激动的重新换上正装要看看儿子。
裴衍给她请了安，便将吏部的封赏之事跟她说了。
裴家既然要重回皇城根，自然是要一家人一起回去的，只叫颜氏做好准备，收拢库房，待明日跟礼部交接完就能开始搬了。
肯定得是搬完以后，全家齐齐整整的才能摆香案接旨。
颜氏激动的抹了眼泪，儿子可算是走回正轨了，她也对得起裴家了。
只这个月，怕是真没时间能去逍遥庄了。
裴衍约了严浩，便也不便跟颜氏多说，只说明天白日里再回来详谈。
颜氏闻言便也不多说，儿子大了，本也不该入夜时分还在后院多呆，便起身将人送到了正屋门口才回房。
裴衍踩着点到了荷花里小院，跟严浩也没有多说，只猜测后续应当是有专门的军属编制下来，他们都在血衣侯这个部门，等听了职方司的安排，需要的编制里头，尽量都安排熟悉的班子进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尽量避免幺蛾子。
严浩闻言也是点头，他想不到太远，但能吃皇粮的话，那他们的压力确实是能小很多，总不能一直都是血衣侯和逍遥王在出钱出力的给大家谋生。
只尽量简短的说上几句后急急忙忙的赶路，裴衍到家时，拓跋灵都已经到家了。
打开屋门，墙角的尿布还在滴着水，干燥的都已经收了起来。
铜炉上，铜壶的水还没烧开，只旁边还温着一个长方形的铝制饭盒。
这也是一种软白金，是从甜水县矿场带回来的，数量不算多却也不少。
之前还是他雕刻铸模的，早就已经量产了，前头火窑厂上就用这个发放餐食。
底下放提前泡好的粗粮，上头一层切出来的坛子肉和萝卜或者干豆角铺上一层，加了水加了盐就直接蒸，配上四方蒸笼的情况下，比圆形省地方，且特别节约大厨房的人力。
关上门，才看见卫生间旁边也就是内室拔步床的脚头加了一张大长榻，有五尺宽，九尺长，外侧摆了一个五尺高的半高柜子，正好跟拔步床的第一重帘子齐平。
原本这边屋子是不用这么大的拔步床的，还是为了四小只的睡眠质量才配备起来。
这会儿内室就被完全分割成了里外间和侧间，只留了一条通往卫生间的过道。
外间则仍然是原本模样，只少了一盏油灯。
裴衍也不去敲卫生间的门，只消失在了原地，进入小世界中果断洗了一个战斗澡，把衣服分别放进洗烘一体机和干洗机，拓跋灵说了，氅衣用了皮毛和鸭绒，尽量不要水洗。
他今儿还是赶了好久的羊，有味儿，他就干洗也得洗一遍才行！
穿上拓跋灵用羊绒布给他做的另外一身保暖内衣。
这衣服真的很厉害，有弹性，很贴身，也很暖和。
跟大粗羊毛比起来，羊绒一点都不会扎的皮肤痒。
拓跋灵老穿套头衫，他也已经能接受套头的款式了，而且这种贴身还不用绑腿绑腰带的款式，除了羊绒衫以外，上哪都没见过。
他并不知道，这个款式已经在京城卖疯了，只是这个成衣工厂是宫里头的司衣司，这么一身羊绒保暖内衣，在陇城特产店也要卖到六十两银子。
无他，羊绒本来就极少。
嫌贵的，就买毛线衣，套在中衣外头也饱暖，也不扎，就是穿起来会更四肢粗壮一些，并不影响保暖效果，能便宜些。
一斤羊毛线从选料到成品，价格最便宜的是十文钱一斤，最贵的细线是六十文一斤。
就按照一件背心用一斤毛线的话，十文钱也比一件新棉袄便宜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