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该被一人一刀捅死
“嗷~”裴衍让拓跋灵翻山越岭的进了内侧躺下,自己也才躺在了床的最外侧。
拓跋灵将手臂撑开轻轻搭在四小只身上,雨露均沾却不拍。
口中低低吟唱:“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
“呜,呜~呜~”铭汐抽抽着好不委屈,却也安安稳稳的睡了,前后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四小只便都渐渐平稳了呼吸。
“你去缴了帕子来给铭汐擦擦小脸,一会儿就好啦~”拓跋灵嘘声道。
“哦!”裴衍也不下床,直接凭空掏出温热的帕子来递给拓跋灵,他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又把孩子们闹醒了。
拓跋灵弯了弯唇角,还别说,这人用起小世界来还挺熟练了。
拿出的帕子也是细麻布的,不烫不凉,还挺细心。
两人就这么隔着孩子面对面躺着,也没说话,也没动。
只这鼻尖孩子的奶香实在稳神,竟都一起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竟还是被大郎一巴掌拍醒的。
扎扎实实一巴掌拍拓跋灵脸上了!
可生气的那种!
竟然已是寅时三刻,沙漏都已经漏完好一会儿了。
“生气,该生气!哈哈哈~对不起嘛~”拓跋灵笑了起来,赶紧给大郎和二郎先喝上。
裴衍也醒了,闻言哭笑不得,帮着照顾三丫和四丫喝奶。
内室撤去了油灯,又熟悉了气味,这会儿三丫四丫也不盯着认人了,嘬着奶瓶就滋咕滋咕。
几小只喝完奶就迷迷瞪瞪的翻白眼,这会儿拓跋灵跟裴衍就都不能有大动作,要不就得一个闹觉,四个都不安生。
等到两人轻手轻脚出内室,已经是卯初时分。
赶紧换正装梳头,都要出门各自忙碌了。
出门之前,拓跋灵给侧榻上安了半道厢。
就床头那个位置对着卫生间的大门总归不大舒服。
将枕头被子整理好,秋嬷嬷和小壮壮也可以在这里午睡。
将铜壶饭盒和茶杯拿出去。
昨儿泡的茶,竟是一口都没动,这会儿到真是渴的厉害了,也不管早已凉透,一人牛饮三大口,相视一笑,出门洗杯子去。
裴衍回了城,先去了海府牵上委屈巴巴要闹脾气的大骏,安抚了好一会儿,嚼了好几段甜高粱才哄好,这才往皇城去。
忙着搬家,忙着整顿,裴衍也是到了初六这日才拿到了粮种提报的手续,初七早上就带着押运队伍前往仓管衙。
初八白日在火窑厂,晚上在逍遥庄,到了初九晚上,就跟裴胜一起回京了,圣旨就在初十到。
换上四品将军服饰,便进宫谢恩,这以后都是不出差就得上朝的日子了。
下午去了兵部职方司,看资料,一看就是半个月。
每天,上朝,下朝,看资料!
到了冬至这日,可算到了头!
因为辅国大将军回京了!
圣旨下,何容硕领旨谢恩。
王庭安编入御林军,和裴衍一起赐上书房行走。
何容硕!
王庭安!
对!血衣侯府削了爵,就不再有世袭血衣侯了。
血衣卫核心力量也会开始逐渐编入兵部职方司和越宁军。
大越的越,睿宁帝的宁,也是安宁的宁。
这在计划中,是一支由兵部职方司直管的军队,也是全部武师以上的尖刀队。
京中老牌贵族对于顾景怀恢复本名的事并不意外,只顾太保挑眉问了一句。
何容硕直接跪地行了大礼:“义父。”
只这一身,便不愿再开口。
“罢了!”顾太保摆了摆手,并不觉得这就是一种背叛。
他何尝不想恢复严姓,可如今的他位居三公,定是不能再动。
只何容硕坚持恢复本名,就已经不该了。
但事已至此,多说已然无益。
只同样已经休假的拓跋灵从入夜回来的裴衍口中听到消息后,却不由指尖一顿。
“很意外吧?我也没想到。”裴衍的湿发在拓跋灵手中,自然感知到了她的愣怔。
拓跋灵却并不是因为姓氏意外,只是对他恢复姓氏的行为意外。
她问他:可有对她生出男女之情。
他说:顾景怀没有,但何容硕有。
“唉……”拓跋灵叹气。
“怎么了?”裴衍问道。
“很难启齿,特别是对你。”拓跋灵道。
“跟他有关?还是跟孩子有关?”裴衍问道。
“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自己造孽。”拓跋灵摇了摇头问道:“你说,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是个童子了吧?”
“……”裴衍还真无语到了。
只认真想了想后道:“按照侍卫营选拔的方式,说不准。”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那个人能从侍卫营一路爬到血衣侯的位置上,就说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并不夸张。
不论是实力,心性,手腕,能力,都该是何等强大?
这种可能性并不小。
至少,在和拓跋灵发生那件事前,裴衍自己就从未想过女人,包括裴衍给他的观念中,也是二十四岁看能不能进去武师级再说,并不急于一时。
武者的强弱,除了一小部分天赋以外,凭的就是持续训练的毅力。
裴衍之所以到十七岁都只是武士巅峰,是因为他知道裴家的情况,所以孤注一掷学文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
但他也从未懈怠过,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认为二十九岁就到达武将级的何容硕是只凭天赋就能抵达。
只会认为:那特么是个实打实的狠人!
“他会不会跟我抢你?”裴衍问道。
“你很怕他?上次你还说宁可是温俭良?”拓跋灵揶揄道。
他说,宁可是温俭良,因为只要他出现,温俭良就只能靠边。
言下之意,换成何容硕,靠边的就只能是他裴衍了?
这么不自信?
拓跋灵当时就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却没真去戳他心窝子。
她没想过,顾景怀真的会恢复本名,所以也只觉得裴衍那小心思里头暗戳戳的雄竞意识怪可爱的,自然不可能非得把话题引到两个人捞出来比一比上头来。
更何况,人跟人不一样,也不能比。
即便她心中有些因此事抖了一下,也不等于她要把两人摆在一起比一比。
只是因着当初是她强了那位,不免有些心虚的厉害。
说白了,人家怎么报复她都是应该。
她在他面前就是立不住脚的。
但她也不想因此伤害裴衍。
她和他,她和他,是全然不相干的两件事和两段关系。
应该由她来解决,而不是他们俩去生出龃龉来。
这其实就跟男人脚踏两条船一样。
女人互相拉头发扇巴掌有意义吗?
不应该直接一人一刀捅死渣男吗?
嗯!拓跋灵现在就是那个该被一人一刀捅死的,总不可能叫他们两个男人去解决什么。
更何况,她自己也不是个物件,谁赢了归谁?
她去对比他们,不就是在物化自己?
有这必要吗?
真到了那一步,她不会带着孩子离开大越,一拍两散?
不!孩子都不带!你们自己领回去!
她只图个逍遥自在就可以了!
“我没他高,没他厉害,没他狠。”裴衍却兀自说着自己暗戳戳的小雄竞的结论来。
拓跋灵低头亲了亲他的唇道:“你比他爱我,你就赢了,他只是倒霉催的被我糟蹋了,又不是你糟蹋的他,想那么多干嘛?”
裴衍……
“我只是想,如今血衣卫既然都要逐步整顿了,他是不是也会念你。
拓跋灵,你不知道你其实真的很野,蚀骨销魂。”只这两句话,裴衍的下脑袋就起了动静,还叫拓跋灵看,表示他没说谎。
拓跋灵……
“所以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被我破了童子身,这就难搞。
其实女人跟女人能有什么多大区别?
你要肯试试其他女人的滋味,未必也会夜夜都要惦记着回来。
也未必愿意受我这份委屈,要不你试试去?我请客,带你上青楼,花魁!”拓跋灵一本正经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