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过目不忘

那头是左右两侧的楼梯间,没有内楼梯,只有南阳台。

其实一楼二楼到现在也完全是用不上的,但还是按照其他宅院中一样做了一楼会客区,二楼办公区的格局。

三楼四楼是住宅区,五楼六楼是账本汇总区,地下室是外院大库房。

这会儿按照何容硕的需求,将两边书房和房间从北边打通,这样就只需要一个卫生间了,也不需要再另外多放一套罗汉榻。

裴衍那边的书房就是书架桌子。

他这头则多了一套大榻,矮榻几也很大,说是以后给孩子启蒙时用。

其实是看见了小壮壮放在小榻几下的书本和洗干净的毛笔。

寻思着太小了,他家四个到那时候胳膊肘都伸不开,就得要大的。

反倒是他的书桌和书架都只占了后半间没什么阳光的地方。

反正也不怎么需要常用。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未初时分,小壮壮揉着眼睛起床时,拓跋灵还没回来,而是容菲在屋里。

见他醒了,又见秋嬷嬷她们也出了屋,便招呼老太太们上来给宝子们穿衣裳。

她则是先给小壮壮梳头。

一共就煮了三个鸡蛋,小壮壮吃一个全蛋两个蛋白,剩下两个蛋黄分四个小家伙吃还舔着舌头黏吧黏吧的欢,不知道小人儿的待遇也就配得上半个蛋黄。

再给喂上些苹果泥,这就打发完了出发去浪,目标:一整个时辰!

“那孩子不是说下午要描红?”何容硕问道。

“孩子的觉只会越来越少,要慢慢养成睡全夜觉的习惯。”拓跋灵道:“那孩子过目不忘,看似天赋异禀,实则伤神的很,让他能带着四小只多玩儿少看书本未必是坏事。”

“过目不忘?”何容硕惊诧道。

“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两岁时他母亲离开的手段激烈,他怕就是记得清楚,所以胆小又谨慎,跟我第一句开口就很清楚,没有半分吐字不清。”拓跋灵道。

“他娘?”何容硕问道。

倒并不是八卦,而是中午还提及要青枝做他的娘。

他只以为方大笑是丧妻,这般听来却并不像这么回事。

“王友泽跟我提过,他娘为了和离,使人打断了方大笑的腿,又掳走了三个孩子,才逼的方大笑不得不妥协。

方大笑瘸了腿都顾及儿女名声,可没了儿女还要名声有何用,大约就是这么个情况。

而后因着名声,已经影响到了小怡和家中侄女儿们的名声,断亲也断不去流言蜚语,才会搬到逍遥庄来。

和离和断亲都是在王友泽手上办的,人也是他特地安排衙役去问的,要不然,以方大笑的手艺,何须离家。”拓跋灵道。

“可知那妇人为何如此决绝?”何容硕问道。

“这事儿我倒是听小怡说过,他们的祖父是秀才,在镇上开了私塾。

方大笑人相不错,有手艺,家底也不薄,按理说也不算低嫁。

只那老秀才去世时,回来送亲的人中,似乎是有个什么青梅竹马吧?

听说是当了官的。

小怡那丫头你别看人也不大,实则精于算计,怕是有些想借我的手去找出那人的意思,所以话说到这,我便也没多问了。”

“呵~看不出来,方大笑的种一个比一个厉害。”何容硕笑道。

“这两个小的确实厉害,大的老实,叫方自强,也在西山书院读书了,过完年十五,本想先攻读明经,小怡却不肯,让他潜心研究学问,离二十四还有八九年呢,不是没有机会博,那会儿拉着裴衍给她哥刷了好些策论,自强自己也说,他外祖父在世时就可惜小怡是个女子,要不然家里最有机会中第的应当是她。就夏日赶考那会儿,真就是这架势,与其说是自强赶考,还不如说小怡自己个儿都考了几十场了。”拓跋灵道:“可惜有些急功近利,我倒是有些不舍她移了一身天赋,便打算就将她带在身边,往管事的方面一步一步去学。”

“嗯!只是要给青枝议亲的话,这些事最好还是问个清楚,这般人品当官,未必是好!孩子的性子都是养出来的,心有惶恐,急功近利也无可厚非,眼界也得养出来。”何容硕道:“青枝的事暂且不提,我打算认小壮为义子给孩子们做哥哥和陪读极好,按你说的,这兄弟三人未必就是池中物,那女子与他们有血脉相连,也未必不会找回来,这些隐患,让我这个做义父的出手解决了,再谈青枝的亲事。”

说完,看向拓跋灵道:“更何况,你我听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嗯!”拓跋灵点头。

既然他想查,那他自然有的是办法。

而他所说的隐患,也正是小怡思虑的隐患,正是因此,她才按住父亲的欢喜,想要在年后将全部事情禀明之后再听拓跋灵和青枝的决断。

如今哥哥已经进了西山书院,不论有没有机会进士及第,至少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明经,更何况他们家抱上了王府的大腿。

王府可是有从三品官职的地方。

被那女人知道后,她未必不会以血脉打感情牌想要回到他们身边。

即便那时候已经有了青枝娘亲,但她母亲是和离不是休弃。

真闹起来,没人能顾得住这个家和他们三人。

到时候最无辜的,便是青枝。

所以不论她愿不愿意嫁给方大笑,作为方自怡的精明思考,他们方家有义务在议亲之前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否则,很有可能接亲不成反结仇,到时候得罪了王府,他们方家,她的哥哥和弟弟,都再也经不起背井离乡了。

方自怡的精明,其实真的已经超出了很多成年人,便是拓跋灵也只见一斑,便也是方自怡知她包容,才未曾遮掩而已。

但何容硕的凡事抓要点,反倒真的帮了她一把。

她再精明,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孩。

除了诉说以外,也没有任何能力去施展任何手段。

下午,陆骏就带着人手出发前往行宫去了。

明儿一早,就陆驰带着拓跋灵一辆马车跟着大部队过去,其他人全部先行。

各家府邸也是如此,今儿就派人过去开始泡粮食了,明儿一早就得开磨。

这就是有行宫的好处了。

账房上的人都回来了,吃饭也就分了头。

裴衍跟扶风回来时,就被老酒鬼拉了马幸灾乐祸的说了一顿。

裴衍……

扶风憋笑,牵着马儿送去马棚,睡倒座是吧?他可以的!

裴衍下了马,从角门直接去了二进院。

何容硕下午陪着哄睡,得知下一个喂奶的时辰是酉末时分后便没有再在后院吃晚饭。

这会儿见裴衍回来了,便叫他落座开饭。

那一身银红,裴衍嘴角都抽抽了,新郎官才穿这么红!好气啊!

众人则是安静如鸡,不敢去看裴衍的脸色,实在不敢看。

毕竟他们也都是装了二十多集剧本的人,谁看谁尴尬~

吃过晚饭,裴衍跟着何容硕上楼一起画图纸!

真是太难了!

不过何容硕还是传了王麻子先过来问话。

得知拓跋灵对王府的安保和运作有了打算,并且是想启用王家时,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只心里不免疑惑,拓跋灵,竟是看好九皇子么?

贺游是他何家人,王庭安却确确实实是王家人。

此时启用王家,若未来的少保之位不落于王家的话,可没有血衣侯爵位可争……

四个家族争两个位置,如今只剩一个。

押宝,是他们不可避免需要思考的问题。

他无从得知王庭安与拓跋灵共同的秘密,也不会知道九皇子会觉醒时空天赋。

所以此时拓跋灵有心大力扶持王家,他不得不多思量三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