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质问
“比什么？”
“比体术。”黎午话音落时，脊背已如标枪般挺直，指尖微扣，骨节泛起浅白的冷光。
“你可别偷偷催动异能。”风萧颔首，脚尖在虚拟对战台的光纹地面上轻轻一点，衣摆随之一荡，摆出防御的起手式。
“不会。”
话音未落，黎午已如猎豹般突进，右拳直取风萧面门，拳风带着破风的锐响。
风萧偏头避开，手肘顺势后顶，精准撞向黎午肋下——却被对方早有预料地侧身格挡，小臂相抵的瞬间，传来沉闷的碰撞声。
黎午借势旋身，左腿如钢鞭扫向风萧下盘，风萧足尖点地向后掠出半米，堪堪避开，随即反身欺近，掌风凌厉地切向黎午咽喉。
两人身影在光纹台上交错，拳风、腿影交织，时而格挡卸力，时而腾挪闪避，虚拟的空气里仿佛都溅起了无形的火花。
……
两人不知道打了多久，光纹台上的能量涟漪都淡了下去，这是马上要续费了。
风萧蹙着眉，避开黎午又一记直拳时，忍不住再次发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是黑风帮的人对吧。”黎午平静的话穿进风萧的耳朵，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让他的心里骤然掀起波澜。
他下意识去握住戴着腕带的那只手腕，腕带下的皮肤似乎隐隐作痛，“你怎么会知道？”
“我感应出来的而已。”黎午垂眸，语气依旧平静，“我的异能让我对人的体内各处强度感应十分敏锐——你的心脏，和那群黑风帮的人一样，透着种濒死的脆弱感。”
风萧释然一笑，指尖松开腕带，沉声道，“原来如此。”
黎午却骤然咬紧牙关，眼神里淬了冰：“你为什么还活着？传言说，黑风帮的人没有加强剂供应维持，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疯子。”
“身份上，不是说了我是异能人类吗。”风萧淡淡抬眼。
“你既知道自己有异能，为什么还要靠这种东西加强自己？”黎午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质问。
风萧眸色一淡，像蒙了层薄雾，平声道，“年少无知。”
黎午的眼神瞬间溢出嫌恶和憎恨，那目光像针，密密麻麻刺在风萧身上。
风萧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又想到平时那个沉默寡言却异常冷静的黎午，忽然轻笑：“你好像很讨厌黑风帮的人。”
“是啊。”黎午声色一沉，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一次见你这么失态的样子。”风萧语气轻淡，却带着点刻意的挑衅，“所以，你现在是想杀了我吗。”
“我要搞清楚一件事。”黎午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微微颤抖。
“什么？”
“六年前，黑风帮出现在（天空洲）穹沧郊区的时候，你在不在。”黎午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一块铁，砸在风萧心上。
风萧一愣，警惕地眯起眼，“我得知道你问这个的目的。”
“说。”黎午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神锐利如刀。
风萧拍拍衣服，冷哼一声，别过脸，“神经病。”
黎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如果你告诉我，我会替你保密——关于你是黑风帮的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风萧挑眉，眼底满是不信任。
“就凭我要知道的事，比起待在星际联盟，我更在意。”黎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和黑风帮有恩怨？”风萧审视着他，“我没印象见过你。”
“他们杀了我的姐姐，还夺走了她的灵核。”黎午的声音低哑下去，眼眶微微泛红，“我姐姐当初执行任务的星际联盟的成员之一。”
风萧浑身一僵，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骤然翻涌上来。
他缓了缓，才低声道，“是，但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黎午猛地逼近一步，抓住风萧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承认，穹沧那次我也在场。”风萧没有挣开他的手，声音沉了下去，“那时候的确有个女异能者，因为异能透支晕了过去，但灵核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没那个能吸走死人灵核的本事。”
黎午整个人顿住，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去，脸色变得茫然，像是支撑着他的支柱突然崩塌：“你说什么？”
风萧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没有再多解释，只轻声道：“穹沧我就知道是黑风帮最后的利用价值，果不其然，从那次起，加强剂就断了供应。我也便偷偷离开了。”
“等一下。”黎午的语气重新变回平淡，却带着一丝执拗，“你们变强的药剂，到底从谁哪来的。”
“天空洲。”风萧顿了顿，补充道，“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所以这是你进星际联盟的原因？”
“我来自陆地洲，我没选择。”风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陆地洲的人，拥有异能，没有选择。
黎午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风萧抬手，点下了虚拟对战台角落的“传送退出”按钮。
光纹散去时，风萧的身影消失在台上，只留下黎午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对战室里，沉默了很久——或许是在思量风萧的话，或许是在为姐姐的死陷入更深的彷徨。
……
“数据植入正在加载中。”
“开始适配机体各项指标，生成新的数据库。”
“指令修改成功。”
“系统更新中。”
“系统更新成功。”
……
这半个月，水寒柯的研究室里，终端屏幕上不断跳动着这样的提示文字。
星晓的外形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黑色的发丝里掺了几缕淡金，眼尾泛着黑色光纹，眸色也发生了变化。
而水寒柯的研究，也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现在，就差给你的能源核植入勋章了。”水寒柯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的兴奋。
他盯着终端上“星晓”的名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给你取个新名字吧——洛晓。”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