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十八：暗河传73（会员加更）

姝棠兢兢业业的跟了南宫春水一个月。

期间饱受‘欺负’。

她长到这么大都没有遇见过这种奇葩，每天把她溜的腿软，今日要饮晨露，明日要吃稀珍。

前日，她还熬了个大夜，在山里给他开辟了个洞府。

因为没有经验，炸山洞的时候差点被埋了。

还好她是习武之人。

谁知道，前脚灰头土脸的爬出来，后脚他就让她再把洞填上，说她刨了个耗子洞，配不上他……

那么大的洞，还容不下他这只大粉耗子吗？

罢了罢了……不生气……

值得生气的事情太多了，她也没办法事事兼顾……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睡一觉，免得他又突然起了什么心思折腾她……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匹马就停在姝棠门前。

“喂！笨丫头，出来了！”

“来了。”姝棠草草收拾一下，准备迎接今日的安排，“今天要做什么？”

“做什么？”南宫春水挑了挑眉，“一月之期已到，你该离开雪月城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两个女弟子进去把姝棠的东西收拾起来。

“啊？”姝棠愣在原地，“这么快？我还没……”

“你还没什么？干活干的这么差，雪月城不养闲人。” 南宫春水挑眉，端的是一副可恶模样。

“可是，我是来求医……”

“我又没说我会医。”南宫春水摊了摊手，“是你自己这样认为。”

“那你折腾我……”

“因为好玩啊……”

姝棠终于生出了恼火之意。

这一个月来，她起早贪黑，登山涉水，为他烹茶采露。她以为这是某种考验，是祛除心魔的法门，所以即便觉得荒诞，也咬牙忍了。可如今，这人竟轻飘飘一句“因为好玩”就想打发她？

“我敬您是前辈，是杀哥和东君、长风的师长，所以这一个月任您差遣，不敢有半分懈怠。您若说这是治病之法，我信。您若说这是修行之道，我也认。可您现在告诉我，这只是因为‘好玩’？”

她向前一步，周身属于逍遥天境高手的气场，如同解冻的江河，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弥漫开来。

院中的海棠无风自动，枝头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尚未触地，便被无形的气劲卷起，在她身周盘旋。

“我的时间，我的困扰，在您眼里，就只是一场游戏吗？”

南宫春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然呢？”

“你呀，就是被雷门保护得太好，被所谓‘承诺’、‘道义’框得太死。一边觉得他们杀人不对，一边又念着旧情不忍割舍；一边想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暗河的规则，一边又发现自己其实无能为力。这不叫善良，这叫贪心，这叫软弱。你想两全其美，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雷姝棠，你以为你重诺千金很了不起？那是蠢！你以为你纠结痛苦是因为你道德高尚？那是矫情！真正的强者，要么有挥刀斩乱麻的决断，要么有背负一切罪孽继续前行的觉悟。你呢？你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