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十八：暗河传82

王一行和赵玉真站在山门，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师兄。” 赵玉真忽然开口，“你感受到了吗？”

王一行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深思：“没有，师父说她是天命之人，我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明明是一个很可爱的姑娘啊！”

他顿了顿，又笑了，“嗐~我要是感觉到了，我不就是掌教咯~”

赵玉真抱着胳膊，咬了一口桃子，“看来我颇有掌教之资。”

“太好了，望城山就靠你了。”王一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嘛，就还俗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剑客吧……”

……

山道蜿蜒向下，渐渐能听见山下集市的喧闹声。

姝棠收了轻功，绕了个弯，钻进了山脚下的小镇。

镇口的包子铺正冒着热气，蒸笼掀开时，白雾裹着肉香飘得满街都是。

姝棠摸出几个铜板，买了两个刚出炉的肉包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猪肉混着葱姜的鲜味儿在嘴里炸开，烫得她直哈气，眉眼却弯成了月牙。

正准备牵马离去。

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

“老板，两个素包子。”

那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水，异常清晰地钻进了姝棠的耳朵。

她咬着包子的动作顿住了，猛地转过头。

包子铺蒸腾的白雾那头，一道玄色身影安静地立着。黑衣覆甲，腰束得紧，衬得人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握着那把眼熟的伞，伞尖轻轻点地。

他微微垂着眼，看着老板麻利地用油纸包起两个素馅包子，侧脸线条在晨光与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出尘的美丽。

是苏暮雨。

老板包好了包子，笑眯眯地递过去：“四文钱。”

苏暮雨手伸向腰间摸索，只摸索出两枚铜钱。

指尖捏着那两枚冰凉的铜子，他垂眸看了看：“老板，只要一个就好。”

姝棠三两口咽下嘴里的包子，几步挤到苏暮雨身边，从荷包里摸出两枚铜钱，“当” 地一声拍在案板上，对着老板扬声道：“老板，两个素包子，我付了！”

苏暮雨猛地转头看她。

他的眸子本就浅淡，像结了薄冰的湖面，此刻骤然掀起波澜，眼底的错愕清晰可见。

日光透过白汽，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透亮，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鲜活的情绪。

“不用。”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了些，下意识地想把姝棠按在案板上的铜钱推回去，“我自己……”

“和我客气什么？”姝棠不在乎的摆摆手，“再说，我花的是苏昌河的银子。”

“昌河？”苏暮雨讶然，一双眼不自主的瞪圆，“你见过昌河了！”

“怎么？你们互相之间竟不通气么？在苍梧城我们就见过了。说来我还是追着你去那里的。”姝棠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道：“当时他就给了我好大一笔银子，前段时间在丽水城又遇见，他临走又塞给我一沓银票。”

“你穷成这样，怎么那家伙却是个大户？你钱花的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