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裴轸）38

芙蕖闻言，挑了挑眉，抱臂看着肖稚宇，“比如？”

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苦笑，那笑容里掺杂着讽刺和痛楚。

他抬手指向线索板上“筑翎集团”及相关的几个名字，声音压低了些，“比如，我母亲在我父亲‘自杀’后不久，就改嫁给了裴康华。也就是如今筑翎集团的董事长，裴轸的父亲。”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我曾偶然……偷听到裴康华和心腹的谈话。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里面提到了‘新城体育馆’，提到了‘成本控制’，还有一些……关于材料‘替换’、‘标准调整’的隐晦说法。结合后来我私下查到的零星信息，我怀疑，当年的坍塌，很可能不仅仅是设计问题，更涉及到施工环节的严重偷工减料，而裴康华……极有可能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他抬起头，直视芙蕖，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和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的意思。

“姜警官，对吧？我们现在目标一致，都想知道真相，还死者和我父亲一个公道。要不要……资源共享，合作？”

他抛出“合作”的提议，希望能占据更多话语权，至少是平等的伙伴关系。

然而，芙蕖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她甚至没有接“合作”这个话茬，仿佛没听见一般。

她只是微微抬眸，“是你的调查资料，需要给我。”

她纠正了他的说法，“如果你希望你父亲生前的污名能够被尽快洗刷，真相能够早日大白于天下的话。”

她稍微歪了歪头，眼神清亮，话语直白得近乎锋利，“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职业是警察，就该明白，在刑事调查和证据收集方面，我才是专业的。你手中那些零散的、可能无法作为直接证据的‘了解’和‘怀疑’，需要经过专业的筛选、核实和串联，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目光重新落回线索板上那个写着“裴轸”的标签，“你可以走了。”

肖稚宇一愣。

芙蕖继续道，语速并不快，“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还是在这里。希望你能带来我想要的东西。所有你认为与‘新城体育馆’案有关的、你掌握的资料、线索、怀疑对象和依据，无论大小，无论是否完整。”

她微微侧过脸，余光扫向他，补充了一句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话，“否则，之后的一切调查，都只能按照我的想法和节奏来进行。你该清楚，我的手段……”

她停顿了一下，让肖稚宇想起游戏中芙蕖干脆利落的“击杀”和刚才停车场的法律警告，意思不言而喻，“比较凌厉。如果到时候，调查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触及甚至‘伤害’到你的亲生母亲，或者她现在的家庭……别怪我现在没有提醒你。”

这番话，彻底打破了肖稚宇试图建立“合作”关系的幻想。

芙蕖清晰地划定了界限：她主导，他配合；他交出信息，她负责推进。

并且，她毫不掩饰地利用了他对母亲的顾虑作为施压点。

虽然这顾虑本身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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