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裴轸）47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缠绵。

芙蕖看着裴轸，没有立刻移开目光，也没有给出回应。

只是在那短暂的、仿佛被拉长的对视中，一种微妙的、带着暖意的电流，无声地在两人之间传递。

几秒钟后，芙蕖率先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走吧，前面好像有个便利店，我去买瓶水。”

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无形的疏离感，似乎又淡去了一分。

裴轸立刻跟上，心中那片因她而雀跃的湖面，涟漪荡漾得更加欢快。

……

第二日，天色微明。

芙蕖特意起了个大早，向队里顺利请到了一天假。

最近没什么大案要案，加上她之前没休完年假又连续加班，请假还算顺利。

她驱车来到赵孝柔和王光明居住的小区楼下，将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时间掐得刚好，没过多久，就看到王光明那辆熟悉的轿车驶出地下车库。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芙蕖才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孝柔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赵孝柔带着点刚醒的慵懒和意外的声音，“阿蕖？这么早？什么事啊？”

“姐，我在你家楼下。方便下来一趟吗？有点事。”

芙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可赵孝柔还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好，我马上下来。”

几分钟后，赵孝柔裹着一件厚实的家居外套，素面朝天地下了楼。

看到芙蕖的车，她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脸上带着些刚睡醒的迷糊和疑惑，眯着眼对芙蕖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大忙人一大早就来堵我门？”

芙蕖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她嬉皮笑脸，脸上是罕见的凝重。

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赵孝柔。

赵孝柔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最后完全消失。

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如果不是极其重要且棘手的事情，芙蕖绝不会是这副表情，更不会一大早就如此郑重其事地来找她。

她心中隐约升起不祥的预感，声音也沉了下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跟姐说。”

芙蕖微微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她看得出，姐姐已经从自己的表情里猜到了事情与她有关，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这毕竟是要亲手揭开至亲之人最残酷的伤疤，她还是感到一阵纠结和痛心。

赵孝柔看着她这副模样，反而比自己想象中更平静。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芙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语气异常镇定，“说吧。我听着呢。我什么风浪没经过？我能承受。”

芙蕖抬眼，对上姐姐那双依然温柔却带着坚韧的眼睛。

她知道，拖延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昨晚录制的那段视频，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赵孝柔，递了过去。

赵孝柔有些疑惑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王光明。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她没有问这是什么，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下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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