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裴轸)57
裴轸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叛逆的平静,“我喜欢她。我只喜欢她这个人。至于当年的事情……爸,那场事故的调查报告早就有了定论,责任方也受到了惩罚。跟我们裴家,跟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紧紧盯着裴康华,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您究竟……在怕什么呢?”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刺向裴康华最隐秘、最不愿意触碰的角落。
裴康华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暴戾所取代。
他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神经,又像是权威受到了最严重的挑战。
他死死盯着裴轸,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的嗤笑。
“好,很好。翅膀硬了,敢质问我了。”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悸,“去,跪着。请家法。”
“家法”二字出口,裴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父亲绝对权威和严酷管教的本能畏惧。
从小到大,每当他“忤逆”或“犯错”,那根沉重冰冷的檀木戒尺,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深刻的教训。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走到客厅角落那个专门用于“请家法”的厚实跪垫前,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背脊挺直,尽管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他的侧脸和衣领。
裴康华走到一旁的博古架边,取下一个狭长的紫檀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根油光发亮、约两指宽、一掌厚的硬木戒尺。
他拿起戒尺,走到裴轸身后。
“喜欢?你的喜欢,一文不值!”裴康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而残忍,充满了上位者对情感的极度蔑视,“你给我记住,没有我裴康华,你能有今天?你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开最好的车,当筑翎集团的总经理,被人前呼后拥?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婚姻,你的未来,都该由我来决定!而不是让你被一个居心叵测的女警察迷了心窍,来质疑你的父亲!”
话音未落,戒尺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裴轸的背上!
“啪!”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裴轸身体猛地一僵,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夏季衣衫单薄,这一下带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他没有吭声,更没有求饶,只是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裴康华见他这副倔强的样子,怒火更炽,戒尺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砸在肩背、手臂上。
每一下都用了全力,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响声。
“不知天高地厚!”
“为了个女人,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我告诉你,立刻跟她断了!否则,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裴轸跪在那里,承受着一下比一下更重的责打,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和额头的鲜血混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同时更新《轧戏》和《炽热吸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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