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三国时期71(231)曹氏四朝元老(九)
3.执法公平,不畏皇权。当时禁止去天子苑囿中狩猎的法令非常严厉。宜阳县典农刘龟私下在禁区内射兔,功曹张京将此事告诉了校事。曹叡隐匿了张京的名字,把刘龟抓来投在狱中。
高柔上表请求曹叡说出告发者的名字,曹叡大怒说:
曹叡:“刘龟应该处死!他竟敢在我的禁区狩猎。将刘龟送到廷尉处,廷尉就应该拷问他,为什么还要打听告发者的名字,难道我是胡乱抓他的吗?”
龙套:高柔:“廷尉,是天下最讲求公平的官吏,怎么能够以陛下的喜怒来毁坏法律呢?”
再一次上奏表,言辞深明恳切。曹叡醒悟了,告诉高柔张京的名字。高柔立即回去审讯,刘龟、张京两人各当其罪。
当时的制度规定,官吏遇上丧事的,一百天后都要开始工作。
有个司徒吏叫解弘的父亲去世,遇上军队有行动,命令他前去,他却以生病为由推辞不去。
曹叡下诏书恼怒地说:“你又不是曾参和闵损,为何辩称因过度哀痛而身体有病呢?”
催促赶紧抓获解弘,要将他拷打至死。
高柔见解弘身体非常虚弱,确实有病,就上奏表陈述这件事,认为应该宽恕解弘。
曹叡于是下诏说:“解弘果真是孝子,宽恕他吧。”
当初,公孙渊的哥哥公孙晃,为他的叔父公孙恭到京城做人质。起初公孙渊还没反叛,公孙晃几次向曹叡陈述了他想反叛的情况。等到公孙渊阴谋叛逆时,曹叡不忍心在街市斩杀公孙晃,想把他投在狱中杀死。
高柔上疏说:“《尚书》中说:‘用惩处来讨伐他的罪行,用德行来表彰他的善举。’这是帝王制度清明公正的法则。公孙晃及妻儿与叛逆者是手足亲情,实在是应该斩首示众,不让遗下后患。而我私下听说公孙晃先前几次主动陈述公孙渊准备叛逆的情况,虽然是叛逆者的同族,而究其实质,还是可以宽恕的。说到孔子解脱司马牛的忧愁,祁奚解脱叔向的过失,在过去是优美高尚的义节。我认为公孙晃如确实陈述过公孙渊的情况,就应该宽恕他的死罪;如没有陈述过,应该在街市当众斩首。现在进不发布赦免他的命令,退又不公布他的罪行,关押在监狱中,让他自杀,周围观察此事的国家,有的就对这种举动产生疑惑。”
曹叡不听,最终还是派人送给公孙晃以及妻儿黄金的粉末,让他们吞饮自杀,赐给棺木、衣服,在自己家中入殓殡葬。
当时,在禁地宰杀鹿的人都要被处死,财产没收充公,有能够发觉并且告发的人,给予丰厚的赏赐。
高柔上疏说:“圣明的帝王治理国家,无不发展农业,节俭用度,积蓄资财。农业发展了,则粮食屯积,用度节俭则资财蓄存,蓄存资财屯积粮食而依然忧患,这是从没有的事情。在古代,一个农夫不耕作,就有人因此受饥;一个妇女不织布,就有人因为她而挨冻。最近以来,百姓要服众多的徭役,种田的人已经减少,加上近来又有了狩猎的禁令,群鹿侵害作恶,残食秧苗,处处为害,损失已无法估量。百姓虽然设障防备,但力量有限,无法抵挡。以至于荥阳周围几百里,年成不好颗粒无收,百姓的命运,实在令人同情。”
“如今天下生财之道很少,而因为麋鹿受损失的又很多。一旦发生战争,或遇上凶年灾祸,将无计可施。陛下应该察览先代圣明君主所想、所惦记的是什么,体恤耕种劳作的艰难,放宽百姓们耕种的范围,让他们得以抓捕麋鹿,这样就消除了禁地,那么百姓们得到长久的利益,也无不欢欣鼓舞。”
位列三公:高柔担任廷尉长达二十三年,后来升任太常。
正始六年(245年),升任司空。
正始九年(248年),又迁任司徒。在曹爽与司马懿的权力角力时,高柔支持司马懿。次年(249年),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上奏请求免曹爽的大将军职务,郭太后诏令征召高柔假节行大将军事,占据曹爽的军营。司马懿对高柔说:
司马懿:“你成为周勃了。”
曹爽被杀后,高柔晋封为万岁乡侯。
甘露元年(256年),曹髦即位,进封安国侯,任太尉。曹奂即位后,增邑又封二子为亭侯。
景元四年(263年),高柔去世,享年九十岁,谥元侯。由其孙高浑世袭侯爵。咸熙(264年—265年)年间,建立五等制,改封其为昌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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轶事典故:魏文帝、明帝时,高柔任廷尉。当时,军营中纪律十分严明,稍有越轨,便将严罚,且株连亲属。
一日,营中报告上司说,护军营军士窦礼已数日不归,想来是开了小差。为严军纪,请求追捕,同时没收其家财产,罚其妻盈以及全家男女充当官家的奴隶。消息传至窦礼的妻子盈的耳中,她为之大惊,声称冤枉,向官府申诉。但官府因此案涉及军中之事,不敢受理,只是轻描淡写地推却了事。盈见申诉无门,为了全家的安危,拼死求见高柔,请其明察。
高柔听完申诉,问她:
龙套:“你怎么知道你丈夫不是逃亡?”
盈哭道:
龙套:“我丈夫久经沙场,从不惧怕战场上的刀光血影,绝不会逃跑。另外,他对我十分珍爱,亦不是那种轻薄浮华不顾家庭妻小的人。我以为他的失踪定另有隐情,请大人公断。”
高柔听后觉得有理,问:
龙套:“你丈夫与别人有过仇恨吗?”
盈回答:
龙套:“丈夫为人良善,从没跟人有仇怨。”
高柔再换一个角度问:
龙套:“你丈夫没跟人有钱物上的交往吗?”
盈想了想,回答道:
龙套:“对了,曾借钱给同营军士焦子文,我夫多次向他索要,他不肯归还。”
高柔心中一惊。这焦子文为人狡诈刁蛮,前天酒后伤人触犯军纪,正被押在监狱,窦礼失踪此事会不会与他有关呢?想到此,高柔对盈说:
龙套:“你且暂回去,待我调查之后再作决断。”
高柔待盈走后,立即传令将焦子文从牢中提出,询问几句前日伤人之事后,谈锋一转问道:
龙套:“你曾借过人家的钱吗?”
高柔见他神态有异,单刀直入说道:
龙套:“你曾借过同营军士窦礼的钱,为什么说不曾借呢?”
焦子文闻言脸色大变,知事已败露,无言以对。
高柔怒喝道:
龙套:“你已经杀了窦礼,我证据在手,趁早招认,方可减罪!”
焦子文连忙叩头认罪,道出犯罪本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