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三国时期77(241)吴:合肥之战(完)第六次

第六次开战:1.战役过程。公元253年,吴太傅诸葛恪由东兴回来后不久,不顾众臣劝阻,于三月亲率二十万人再次出兵北征。夏四月,围攻合肥新城,诸葛恪建起土山急攻,魏将张特与三千人守新城三个多月,死伤甚多,城池将破。

张特对吴人说:

龙套:“今我无心复战也。然魏法,被攻过百日而救不至者,虽降,家不坐;自受敌以来,已九十余日矣,此城中本有四千余人,战死者已过半,城虽陷,尚有半人不欲降,我当还为相语,条别善恶,明日早送名,且以我印绶去为信。(现在我已无心再战了。但依魏国法规,被攻超过一百日而援救不来的话,虽然投降,家人可以免去刑责;自抵抗敌人以来,已经九十多日了,这城中本来有四千多人,战死者已经过半,城池虽陷,如有半数人不想投降,我便与他说话,陈明善恶,明日早上送名,你们先以我的印绶拿去作信托吧。)”

张特便将印绶抛给他们,而诸葛恪相信他,便不取印绶。于夜中,张特却拆去屋舍的木材、围栏,将城墙崩溃的地方补上二重。

到明日,张特对吴人说:

龙套:“我但有斗死耳!(我只有战斗而死了!)”

张特,字子产,涿郡(今河北涿县)人,三国时期曹魏将领。在吴国太傅诸葛恪攻魏时,张特负责镇守新城。

他坚守不降,吴军大怒,进攻但已不能攻克了。

当时天气又炎热酷暑,吴兵疲劳,疫病横行,得病的人有大半,死伤严重。诸葛恪攻城不下,迁怒于各部将,士卒怨声不断。

早在当年的五月,曹魏朝廷得到了诸葛恪围攻合肥新城的消息。便派遣魏太尉司马孚率援军二十万人赶往新城。司马孚知遁吴兵已疲乏,便进兵大败吴军。

八月,诸葛恪无奈引军归还。司马师命文钦督遣精锐部队会合,要其断诸葛恪的退路,毌丘俭等将断后。诸葛恪惧怕而遁逃,文钦上前大败敌军,斩首万余人。

参战人物:吴军(诸葛恪、朱异、蔡林),魏军(张特、司马孚、文钦、毌丘俭)。

2.史料记载。《晋书·帝纪第二·景帝纪》:五年夏五月,吴太傅诸葛恪围新城,朝议虑其分兵以寇淮泗,欲戍诸水口。帝曰:“诸葛恪新得政于吴,欲徼一时之利,并兵合肥,以冀万一,不暇复为青徐患也。且水口非一,多戍则用兵众,少戍则不足以御寇。”恪果并力合肥,卒如所度。帝于是使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等距之。俭、钦请战,帝曰:“恪卷甲深入,投兵死地,其锋未易当。且新城小而固,攻之未可拔。”遂命诸将高垒以弊之。相持数月,恪攻城力屈,死伤太半。帝乃敕钦督锐卒趋合榆,要其归路,俭帅诸将以为后继。恪惧而遁,钦逆击,大破之,斩首万余级。

(嘉平五年夏季五月,吴国太傅诸葛恪围攻新城,朝廷商议担心他分兵侵犯淮水、泗水一带,想要在各个水口戍守。皇帝说:“诸葛恪刚刚在吴国执掌政权,想要谋取一时的利益,把兵力合并到合肥,期望万一能够成功,没有空闲再去侵扰青州、徐州。况且水口不止一处,戍守的多就用兵众多,戍守的少就不足以抵御敌寇。”诸葛恪果然合力进攻合肥,最终如同皇帝所推测的那样。皇帝于是派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等人抵御他。毌丘俭、文钦请求出战,皇帝说:“诸葛恪卷起盔甲深入(我方),把士兵投入必死之地,他的锋芒不容易抵挡。而且新城小但坚固,攻打它不能攻克。”于是命令众将领构筑高高的营垒来使敌军疲敝。双方相持几个月,诸葛恪攻城力量耗尽,死伤超过大半。皇帝于是下令文钦督率精锐士卒奔赴合榆,拦截他的退路,毌丘俭率领众将领作为后续部队。诸葛恪害怕而逃跑,文钦迎击,大败他,斩首一万多级。)

《三国志·吴书三·三嗣主传》:三月,恪率军伐魏。夏四月,围新城,大疫,兵卒死者大半。秋八月,恪引军还。(三月,诸葛恪率领军队讨伐魏国。夏季四月,包围新城,发生大规模的瘟疫,士兵死亡的超过大半。秋季八月,诸葛恪率领军队返回。)

《三国志·吴书七·诸葛恪传》:于是违众出军,大发州郡二十万众,百姓骚动,始失人心。恪意欲曜威淮南,驱略民人。而诸将或难之曰:“今引军深入,疆场之民,必相率远遁,恐兵劳而功少,不如止围新城。新城困,救必至,至而图之,乃可大获。”恪从其计,回军还围新城。攻守连月,城不拔。士卒疲劳,因暑饮水,泄下、流肿,病者大半,死伤涂地。诸营吏日白病者多,恪以为作,欲斩之,自是莫敢言。恪内惟失计,而耻城不下,忿形于色。将军朱异有所是非,恪怒,立夺其兵。都尉蔡林数陈军计,恪不能用,策马奔魏。魏知战士罢病,乃进救兵。恪引军而去。士卒伤病,流曳道路,或顿仆坑壑,或见略获,存记忿痛,大小呼嗟。而恪宴然自若。出住江渚一月,图起田于浔阳,诏召相衔,徐乃旋师。由此众庶失望,而怨黩兴矣。秋八月,军还。

(于是(诸葛恪)违背众人的意见出兵,大规模征发各州郡二十万民众,百姓骚动不安,开始失去人心。诸葛恪想要在淮南炫耀武力,驱赶掠夺民众。而诸位将领中有人质疑说:“如今率领军队深入(敌境),边境的百姓,一定会相继远远逃走,恐怕士兵劳苦而功绩少,不如只围攻新城。新城被围困,救援必定到来,等救援来了再设法(进攻),才可以获得大的胜利。”诸葛恪听从了这个计策,回军转而围攻新城。进攻和防守接连几个月,城池没有被攻克。士兵疲劳,因为暑天饮水,腹泻、浮肿,生病的超过大半,死伤遍地。各个军营的官吏每天禀报生病的人很多,诸葛恪认为是说谎,想要斩杀他们,从此没有人敢说话。诸葛恪内心只认为失策,却以城池没有攻下为耻辱,愤怒之情表现在脸上。将军朱异有不同的看法,诸葛恪发怒,立刻剥夺了他的兵权。都尉蔡林多次陈述军事计策,诸葛恪不采用,(蔡林)驱马投奔魏国。魏国知道士兵疲惫生病,于是派出救兵。诸葛恪率领军队离去。士兵们伤病在身,在道路上艰难前行,有的摔倒在坑沟里,有的被(敌军)掳掠抓获,存活的人怀着愤恨和痛苦,无论大小都呼喊哀叹。而诸葛恪却安然自若。外出住在江边一个月,计划在浔阳开垦田地,诏书接连征召,慢慢才回师。从此众人失望,而怨恨和不满产生了。秋季八月,军队返回。)

《吴书》:异又随诸葛恪围新城,城既不拔,异等皆言宜速还豫章,袭石头城,不过数日可拔。恪以书晓异,异投书於地曰:“不用我计,而用傒子言!”恪大怒,立夺其兵,遂废还建业。(朱异又跟随诸葛恪围攻新城,城池既然没有攻克,朱异等人都说应当迅速返回豫章,袭击石头城,不超过几天就可以攻克。诸葛恪写信告知朱异,朱异把信扔在地上说:“不采用我的计策,却采用那些小子的话!”诸葛恪非常愤怒,立刻剥夺了他的兵权,于是将他罢黜返回建业。)

《魏略》:是时,张特守新城。特字子产,涿郡人。先时领牙门,给事镇东诸葛诞,诞不以为能也,欲遣还护军。会毌丘俭代诞,遂使特屯守合肥新城。及诸葛恪围城,特与将军乐方等三军众合有三千人,吏兵疾病及战死者过半,而恪起土山急攻,城将陷,不可护。特乃谓吴人曰:“今我无心复战也。然魏法,被攻过百日而救不至者,虽降,家不坐也。自受敌以来,已九十馀日矣。此城中本有四千馀人,而战死者已过半,城虽陷,尚有半人不欲降,我当还为相语之,条名别善恶,明日早送名,且持我印绶去以为信。”乃投其印绶以与之。吴人听其辞而不取印绶。不攻。顷之,特还,乃夜彻诸屋材栅,补其缺为二重。明日,谓吴人曰:“我但有斗死耳!”吴人大怒,进攻之,不能拔,遂引去。朝廷嘉之,加杂号将军,封列侯,又迁安丰太守。

(当时,张特守卫新城。张特字子产,是涿郡人。先前担任牙门将,在镇东将军诸葛诞手下做事,诸葛诞认为他没有才能,想要遣送他回护军那里。恰逢毌丘俭取代诸葛诞,于是让张特屯守合肥新城。等到诸葛恪围城,张特与将军乐方等三支军队总共才有三千人,官吏士兵生病以及战死的超过一半,而诸葛恪筑起土山加紧攻城,城池即将陷落,难以守卫。张特就对吴国人说:“如今我没有心思再作战了。然而魏国的法令,被围攻超过一百天而救兵不到的,即使投降,家人也不会被治罪。自从遭受敌军攻击以来,已经九十多天了。这城中本来有四千多人,而战死的已经超过一半,城池即使陷落,还有半数人不想投降,我应当回去替你们传话,分条记录姓名区别善恶,明天早上送来名单,并且拿着我的印绶离开作为信物。”于是扔下他的印绶给他们。吴国人听了他的话却不拿印绶。不再进攻。不久,张特回来,就在夜里拆除各个房屋的木材栅栏,用来修补城墙的缺口修成两层。第二天,对吴国人说:“我只有战斗至死了!”吴国人非常愤怒,进攻城池,不能攻克,于是领兵离去。朝廷嘉奖他,加授杂号将军,封为列侯,又升任安丰太守。)

《晋书·列传第七·司马孚传》:时吴将诸葛恪围新城,以孚进督诸军二十万防御之。孚次寿春,遣毌丘俭、文钦等进讨。诸将欲速击之,孚曰:“夫攻者,借人之力以为功,且当诈巧,不可力争。”(当时吴国将领诸葛恪围攻新城,任命司马孚进军统率二十万军队防御他。司马孚驻扎在寿春,派遣毌丘俭、文钦等人进军讨伐。诸位将领想要迅速攻击(敌军),司马孚说:“进攻这件事,是借助他人的力量来成就功业,应当运用欺诈巧计,不能凭力量硬拼。”)

《三国志·魏书二十八·毌丘俭传》:吴太傅诸葛恪围合肥新城,俭与文钦御之,太尉司马孚督中军东解围,恪退还。(吴国的太傅诸葛恪围攻合肥新城,毌丘俭与文钦抵御他,太尉司马孚统率中军从东面赶来解除围困,诸葛恪退兵返回。)

3.史料总结。嘉平五年(253年)四月至八月的第六次合肥之战:诸葛恪不听聂友等人的劝阻,违众出军,被曹魏合肥新城守将张特屡屡击退,“士卒疲劳,因暑饮水,泄下、流肿,病者大半,死伤涂地”。最终只得退还。退走之时,又被曹魏追兵“大破之,斩首万余级”。为诸葛恪的败亡和孙峻、孙綝的先后上位,埋下了伏笔。

……

历史意义:合肥之战的胜利对曹魏来说意义十分重大,这是因为合肥是曹魏在江淮一带极其重要的战略要地,“自大江而北出,得合肥,则可以西问申、蔡,北向徐、寿,而争胜于中原;中原得合肥,则扼江南之吭而拊其背矣”。

合肥的主要作用是抵抗敌人的寨垒,所以守备能力对曹军极为重要;而东吴若要北伐,合肥是其中一个障碍点及补给点。六次合肥之战,终吴之世,不能有淮南尺寸之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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