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三国时期89(278)魏:司马昭弑君(一)背景

司马昭弑君,是三国时曹魏甘露五年五月(260年6月)发生于魏都洛阳的政治事件。

魏帝曹髦欲讨伐司马昭,却因王沈、王业的背叛而泄密,其本人被司马昭的亲信贾充指使武士成济弑杀于南阙。事后司马昭另立曹奂为帝,曹髦被追贬为庶人,忠于曹髦的大臣王经及亲属被杀,成济则作为替罪羊被夷灭三族。

司马昭弑君标志着自曹芳以来曹氏集团恢复皇权的努力的彻底失败,使司马氏集团的政治势力进一步得到巩固,但也给司马氏集团留下了政治阴影,并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魏晋禅代的历史进程。事见《三国志·三少帝纪》《晋书·文帝纪》《资治通鉴·魏纪九》等。

相关典故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晋祚不长”等。

事件背景:1.司马之心。正始十年(249年)起的十年间,司马懿及其子司马师、司马昭先后发动高平陵之变、嘉平之变,镇压淮南三叛。在这些事件中,司马氏集团废少帝曹芳,逼死宗室曹彪,杀大臣曹爽、桓范、何晏、王凌、夏侯玄、李丰、张缉、许允、毌丘俭、诸葛诞等(大多诛及家人),其权力日益巩固下来。

司马氏集团注重豢养亲信,培植势力。司马师曾暗中豢养死士三千人。司马昭也豢养死党,例如替司马昭弑君的成济,弑杀曹髦时担任太子舍人;传世文献中并无关于曹髦立太子的记录,胡三省判断,成济的太子舍人之职,是司马昭私相授受的结果。他们也注意把控军权,控制禁军的中护军贾充即是司马昭的心腹。

2.曹髦之志。自正始十年(249年)至甘露三年(258年),曹魏皇权日渐衰微。尤其是曹芳被废后,皇宫卫士被大量削减,仅以老弱戍守;又据毌丘俭所言,司马师不上朝觐见君主,曹髦欲探问其疾病,也被司马师拒绝,皇权之衰微可见一斑。

曹髦虽无实权,但才慧早成,有志于中兴曹魏,尤其推崇中兴夏朝的少康。即位之初,曹髦曾采取减省用度、派遣侍中巡视等举措。

司马师死去后,曹髦命司马昭镇守许昌,令尚书傅嘏率六军回京师,由此可以达到削夺司马昭的兵权的效果,但司马昭用傅嘏及钟会的计谋,公然抗旨,自己率军回京。曹髦计划落空,又不得不对司马昭加以笼络。此后,曹髦还曾写作《潜龙诗》以自讽,司马昭对此感到厌恶,二人的矛盾逐渐激化。

3.天象灾异。曹髦在位时期出现了一些异常“天象”,例如频繁出现的“龙现于井”的情况,又如甘露五年正月初一日(己酉,260年1月30日)发生日食。

西汉的京房、东晋的干宝等学者,依据天人感应等学说,认为此类现象预示着君权衰落、祸事兴起。此外还有彗星及其他星象等,又有“廷臣为乱,国君忧”或者“军起不战,国有大丧”等各种说法。

在当时的文化背景下,当事人的心理状况也难免受到此类天象的影响,例如曹髦借“龙现于井”写作的《潜龙诗》即是以此类观点为主旨的。

事件起因:曹髦讨伐司马昭的直接原因,是难以忍受司马昭擅权、皇权日渐衰微的局面,且担心自己遭遇被废黜的结局。其导火索,则可能是曹髦被迫对司马昭进行的封赏和司马昭的矫饰推脱。

曹髦曾于甘露三年(258年)五月封司马昭为晋公、建立晋国并设置相应官府机构、加九锡、升相国,司马昭九次推辞,这件事停了下来,改为在原爵位高都公中增加万户、三县的食邑,无爵位的儿子都封为列侯。

甘露五年(260年)四月,曹髦被迫再次进行前述封赏,此时距政变爆发仅有一月的时间。这一次,司马昭并没有像先前一样“前后九让”、加以推辞,有研究者认为,这是司马昭与曹髦之关系彻底破裂的直接诱因。

此外,卢弼根据《晋书·文帝纪》的记载,推测当时司马昭的确有废黜曹髦的图谋,而《魏氏春秋》记载的郑小同的被毒杀,也正是缘于司马昭担心自己废立君主的图谋泄露。另据《魏晋世语》、《晋书·石苞传》等记载,时任镇东将军石苞曾觐见曹髦,被曹髦挽留了很久。司马昭派人请来石苞询问情况,石苞说:“这位君主可不是一般人。”次日石苞就离开洛阳,不几日即发生司马昭弑君之事。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