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晋朝36(133)永嘉之乱(一)
永嘉之乱,是西晋怀帝永嘉五年(311年),匈奴军队在刘渊之子刘聪率领下击败西晋京师洛阳的守军,攻陷洛阳并大肆抢掠杀戮,更俘虏晋怀帝等王公大臣的一场乱事。及后导致西晋于316年灭亡。
西晋八王之乱,政权衰弱,经济残破,社会矛盾尖锐,蛮族趁机发动战争。永兴元年(304年),南匈奴贵族刘渊在左国城(今山西省离石县)起兵,建立汉赵政权。永嘉三年(309年),汉赵两次进攻洛阳,被击退。永嘉五年(311年),刘渊之子刘聪遣石勒、王弥、刘曜等率军攻晋,在宁平城之战中歼灭晋军主力,杀晋太尉王衍及诸王公,攻破洛阳,俘获晋怀帝,杀王公士民十万余人。
永嘉七年(313年),晋怀帝被杀死,司马邺于长安即皇帝位,改元建兴。后建兴四年(316年), 刘曜又攻入长安,俘晋愍帝,西晋灭亡。318年初,晋愍帝被杀死。永嘉之乱使得中国北方经济完全崩溃,中国再次走向分裂。中国北部进入战乱不休的五胡十六国;南方则建立起东晋政权,史称“衣冠南渡”。
背景:
一、政治上:
1.八王之乱。晋武帝灭亡东吴政权,统一天下,但是,他完成大一统之后就开始纵情声色,又无远大眼光,拒绝徙胡,反接受大批匈奴归附。“及永宁以后,盗贼群起,州郡无备,不能禽制,天下遂大乱”。司马光主编的《资治通鉴》即持这种观点。
同时,武帝以宗室屏藩而行封建制,却引致持续十六年的大混战八王之乱,令晋朝实力严重下滑。八王之乱战火东起河南邺郡,西至长安,范围不限于中央,导致生灵涂炭,盗贼四起。中原地区虽然经由曹魏及晋初数十年的整饬,但尚未完全重建,逢此变故,人民战死饿死百万以上,令晋室国力大减。
八王之乱后期,晋室分裂,匈奴刘渊占据平阳、氐人李雄占据成都。羯人石勒、王弥等率军队乘虚流窜,转战大河南北。房玄龄等编纂的《晋书》,将八王之乱视作永嘉之乱的一个主要原因。
2.政治腐朽。西晋政治黑暗,士大夫虽身系国家要职,为求明哲保身,崇尚清谈,相率鄙弃政事俗务,以此为清高,如王戎、王衍、乐广等,位居三公,平日不论世事。
钱穆《国史大纲》谓西晋由君主至世族皆无气节。因此钱穆评谓:“君臣男女,无廉耻节,犹不如胡人略涉汉学,粗识大义。”
3.权臣擅权。在永嘉之乱已露端倪时,八王之乱的胜利者司马越着意于晋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晋惠帝中毒身亡后,司马越拥立司马炽、杀司马覃,借以打压羊皇后的势力;不久司马越与晋怀帝司马炽又矛盾激化,于是他在外安插党羽、在内威逼晋帝,结果既因所托非人使洛阳失去屏障,又因心怀不臣加剧晋廷内部矛盾,并且未能及时对刘渊和石勒进行有效打击,对永嘉之乱的扩大起到推动作用。
二、民族上:
1.汉魏以来胡人内徙。两汉以来,不断与西北外族作战,战后基于“柔远人也”的观念,把投降的部落迁入塞内,与汉族杂居。如汉文帝时,晁错建议用重赏厚酬招胡民实边;汉宣帝时,纳呼韩邪“保塞内附”;东汉光武亦曾徙南匈奴数万人居西河。凡此种种,都是“容胡”的措施,即使曹操也将降附的匈奴分为五部;分别居於山西汾水等地,也不能挽回局势。到晋武帝的时候,郭钦指出“西北诸郡,皆为戎居”。惠帝时的江统也强调关中百多万人口中,“戎狄居半”,并州匈奴五部之众,人至万万。随时会引发变乱。
2.西晋王朝未能徙胡。西晋初年,不少胡人已入居关中及泾、渭二水流域,势如弧形,包围晋都洛阳,形势极不利。武帝太康初年,侍御史郭钦请求徙胡族于塞外,并让汉人充实边境以对抗外族的祸患,然而晋武帝并没有采纳。晋惠帝元康元年,江统作《徙戎论》,讲述胡人的隐患,主张徙胡。晋惠帝也没有采纳。当时形势已积重难返,即使要他们“各附本种,还其旧土”,也不可能,因此徙胡的论述到最后都成空谈。加上政府容许胡人移入,最终只能加深胡汉两族的矛盾。
3.胡族武装逐渐强盛。东汉末年,朝廷与州郡为挽救战乱的颓势,于是招募胡兵,如汉灵帝以南匈奴兵助平黄巾。魏晋也继承这“用胡”政策,曹操用氐族兵,又将匈奴编入军队,增强战斗力。晋武帝任命匈奴人刘渊为北部都尉、惠帝任命刘渊为五部大都督。“用胡”的策略在八王之乱时更为普遍,如王浚,司马腾用鲜卑人,成都王用匈奴。然而用胡的同时,胡人也知道了晋王朝的虚实,只要时机一到,一呼百应,便能起兵作乱。
与此同时,胡族的军事实力也逐渐显现出来。晋武帝时发生的秦凉之变中,秃发树机能屡败晋军,动乱持续十年。晋惠帝时又有齐万年起事,晋廷主帅昏庸,折损大将周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