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历史战争.漠南之战(下)
赵信降匈奴后,向伊稚斜单于献策,将匈奴人畜军队向北迁移,诱使汉军深入,乘其远来极疲时,再给予打击。伊稚斜单于见汉军日强,便采纳了这个建议,下令撤离漠南地区,向漠北远移。
在两出定襄的战役中,汉军改变了以前临战临时编组军队的作法,建立了中、左、右、前、后诸军,由大将军卫青统一指挥,并直接掌握强弩军,从而提高了诸军协同作战的能力。这是汉武帝对匈奴用兵以来,军队编组最为严密的一次。
汉军两出定襄,虽共歼敌19000骑,但并未达到袭歼伊稚斜单于本部的预期目的。由于对战役负有领导责任,在“失两将军军,亡翕侯“的情况下,司马迁记载主帅卫青“军功不多”,故不益封。汉武帝赏赐卫青千金。
对于漠南之战中追随卫青立功的将领,汉武帝则大加封赏。除霍去病获封冠军侯外,卫青的好友、合骑侯公孙敖“从大将军,益封,九千五百户”,纵观汉武朝因军功受赏者,这一数字堪称惊人;张骞在此战中“导军,知善水草处,军得以无饥渴”而立下军功,被封为博望侯;上谷太守郝贤四从大将军,捕首虏千三百级,封为众利侯;骑士孟已有功,赐爵关内侯,邑二百户;以及后来在漠北之战里担任右将军的赵食其,在漠南之战中“以主爵都尉从大将军,斩首六百六十级”,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
战后,汉武帝刘彻共拿出二十多万斤黄金犒赏卫青及其所率领的汉军。
据《史记·平准书》记载,汉武帝为了给卫青军队筹备充足的赏金,甚至下令设置武功爵进行鬻卖。如此殊遇厚待,引发了后世的争议。南宋文学家周紫芝在给宋高宗赵构的《拟廷试防一道》中,曾这样评价:“无功者可以买爵,而天子之柄下移于将帅矣,臣不知其可也。武帝宠用卫青失于太过,而恩泽缪滥,以至于此。”
战争后续:河南与漠南之战胜利之后,匈奴控制河西走廊地区就成为孤立之地。西汉为巩固首都西边的安全,武帝于公元前121年遂让在漠南战争中出露头角的青年将领霍去病两次进攻河西。
第一次,一直进军到焉支山(今甘肃山丹南),行程约2000里,斩折兰王、卢胡王,击败浑邪王、休屠王。当年夏,霍去病出征河西,绕道宁夏贺兰山西进由居延海沿弱水南下,歼敌3万、俘虏匈奴5王,迫使浑邪王与休屠王派使者乞降。河西的胜利使匈奴丧失了整个漠南之地,使汉解除了对首都的西部威胁、割断匈奴与羌族联系,打通了汉与西域的联系。
战争评述:东汉史学家班固在《汉书·武帝纪》中记载,漠南之战的成果为“大克获”。汉武帝夺取了阴山地带之后,便可将匈奴驱逐回漠北,甚至逼迫匈奴进一步西迁,从而在蒙古高原建立起战略优势。
漠南之战后,匈奴单于伊稚斜采纳降将赵信的计谋,“益北绝幕”,以保存实力、对抗汉军。伊稚斜在心理上已经被汉军的反击慑服,与汉朝对抗的信心已经动摇。而匈奴主力远遁漠北,更加有利于汉军实现各个击破的战略。这些都在客观上为元狩二年河西之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也为元狩四年的漠北之战埋下了伏笔。
值得一提的是,元朔六年一出定襄进展不利、卫青退兵休整时,汉武帝曾赦天下;漠南之战结束后,更是明确了以大将军卫青的功劳为名义,下诏赦免罪犯。
《汉书·武帝纪》中记载:“(元朔六年)六月,诏曰:朕闻五帝不相复礼,三代不同法,所由殊路而建德一也。盖孔子对定公以徕远,哀公以论臣,景公以节用,非期不同,所急异务也。今中国一统而北边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将军巡朔方,征匈奴,斩首虏万八千级,诸禁锢及有过者,咸蒙厚赏,得免、减罪。今大将军仍复克获,斩首虏万九千级,受爵赏而欲移卖者,无所流貤。其议为令。”反映出汉武帝对卫青的尊宠和对漠南之战成果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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