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二十五）

天雷轰鸣，淹没了她的话语，当电光散去，刑柱上只剩润玉一人，阿音站立的地方，只剩一缕红线和几颗晶莹的光点，在风中飘散。

润玉呆呆地看着那缕红线，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他的眼泪滴在红线上，红线竟发出耀眼的金光，然后寸寸断裂，消散于无形。

台下，锦觅刚刚从凡间归来，正好目睹这一幕，她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旭凤站在她身旁，神色复杂。

刑毕，润玉被送回璇玑宫，他躺在床上，手中紧握着红线残留的一小段，眼中再无光彩。

三日后，锦觅前来探望，她站在床前，欲言又止！

"退婚是吧？"润玉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同意。"

锦觅愣住：小鱼仙倌...我..."

"不必解释！"润玉坐起身，面色苍白却平静，"你与旭凤两情相悦，我成全你们。"

锦觅眼中含泪："对不起...我在凡间历劫时，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

润玉轻笑："无妨，反正...我也从未爱过你。"

锦觅惊讶地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是...阿音姑娘？"

润玉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又很快恢复平静："你回去吧，婚约之事，我会向父帝说明。"

锦觅离开后，润玉走到庭院中，月光如水，却再也照不出那个活泼的身影，他摊开手掌，红线最后的残屑在掌心闪烁。

"阿音..."润玉轻声唤道，无人回应。

他抬头望向满天星辰，眼中渐渐结冰，那些温润如玉的伪装，那些逆来顺受的忍耐，随着母亲和阿音的离去，全部粉碎。

"既然天道不公..."润玉握紧拳头，"那我便改了这天！"

同一时刻，栖梧宫内，旭凤正为锦觅梳发，两人在凡间历经生死，感情愈发深厚。

"凤凰，润玉仙上答应退婚了！"锦觅轻声道，"可我总觉得不安..."

旭凤动作一顿："为何？"

"他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锦觅皱眉，"眼里一点光都没有了..."

旭凤叹息："丧母之痛，加上爱人的死...换做是谁都难以承受。"

锦觅转身抱住旭凤："我们会不会太自私了？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提退婚..."

旭凤吻了吻她的发顶："感情不能勉强，我们会用其他方式补偿他。"

而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之处，一缕微弱的金光正在缓缓凝聚，金光中，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身影，腕间有一条完整的红线，熠熠生辉...

栖梧宫的桃花开得正盛，锦觅坐在秋千上，看着仙侍们忙进忙出布置婚房，自从润玉答应退婚后，她与旭凤的婚事便提上了日程，天后虽有不悦，但终究拗不过爱子的坚持。

"在想什么？"旭凤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锦觅握住他的手："我总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

旭凤轻笑："难道你希望有人来抢亲？"

"不是..."锦觅摇头，"润玉仙上答应得太干脆了，还有天后娘娘，她那么讨厌我，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