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三十一）

两人悄然离开忘川，驾云前往蓬莱，途中经过天界边缘，锦觅忍不住望向毗娑牢狱的方向，那里正关押着荼姚，旭凤的母亲，也是她最恨的人之一。

"丹朱，你说...天后知道廉晁还活着吗？"

月下仙人摇头："廉晁是在去魔界征战时消失的，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陨落！"

锦觅心头一震，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天后荼姚也曾被人如此深爱过。

没多久就发现蓬莱仙岛云雾缭绕，两人这时候选择降落在山顶一处茅屋前，那屋前种着一棵枯死的桃树，树下坐着一位中年老者，正在煮茶。

"老友，别来无恙。"月下仙人上前行礼。

中年老者抬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锦觅看见后倒吸一口冷气，这哪还是当年那个丰神俊朗的廉晁仙上？

"丹朱啊..."廉晁声音嘶哑，"这位是？"

"锦觅，先花神之女，旭凤的..."月下仙人顿了顿，"心上人。"

廉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坐吧。"

锦觅跪坐在他对面，急切道："仙上，求您救救凤凰！"

廉晁慢条斯理地倒茶："为何找我？"

"因为玄穹之光！"锦觅抓住他枯瘦的手，"丹朱说只有您才能施展此术，求您救救凤凰"

廉晁抽回手，轻叹："玄穹之光需以施术者毕生修为为代价。我为何要为太微的儿子牺牲自己？"

锦觅语塞。是啊，廉晁与太微是情敌，与荼姚有旧情，怎会愿意救情敌的儿子？

"廉晁，"月下仙人开口，"旭凤那孩子与他父亲不同..."

不必多说。"廉晁抬手打断，"除非..."

"除非什么？"锦觅急切地问。

廉晁看向天界方向："除非阿姚亲口求我。"

锦觅与月下仙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荼姚被囚禁在毗娑牢狱最底层，由润玉亲信把守，如何能让她出来？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锦觅哀求道。

廉晁摇头："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离开蓬莱后，锦觅心事重重。月下仙人安慰她："别急，老夫想办法去见荼姚一面。"

"不行！"锦觅拉住他，"润玉若知道你私见废天后..."

"那就偷偷去。"月下仙人眨眨眼，"老夫好歹是个仙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当夜，月下仙人化作一缕青烟潜入毗娑牢狱。荼姚被锁在寒冰柱上，长发披散，早已不复往日威仪。

"荼姚"月下仙人现出身形。

荼姚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丹朱？你来做什么？"

"廉晁还活着。"月下仙人直截了当，"他要见你。"

荼姚浑身一震，锁链哗啦作响："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

"那是他的化身。"月下仙人叹息，"四千年前，他出征魔界被太微算计后来这些年一直隐居蓬莱。"

荼姚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什么？"

“那你来这做什么？”

“荼姚，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儿子凤娃已经没了，现在只有廉晁的之光才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