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情蛊
这是皇子府,被别人看到两人终究不好。
避开人群,两个上了停靠在僻静的街道的马车,马夫本已昏昏欲睡,却被一声惊呼声吵醒。
第一次表白,还是她主动说出口的,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倒是没有任何反应,要不是刚刚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
还以为他不喜欢她呢?
不一会儿,马车咕噜噜开始行驶。
车内寂静无声,没有人开口,只能听到车轮子咯吱咯吱的声音。
梓墨眯了一会儿,此时也睡不着,心上人就坐在对面,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
月光下,少年的面容清冷而俊秀,好似被精雕细琢的白玉,漂亮得不似凡人。
梓墨:我们要去哪儿?
雅弥:送你回公主府。
她也不反驳。
回去也好。
马车上的小炉子咕噜咕噜熬着药,味道十分呛鼻。
梓墨懒洋洋地坐在榻子上,下巴朝药炉扬了扬。
梓墨:你生病了?
摇了摇头,笑道,
雅弥:没有,只是身体不好,常备着药材调理一二。
梓墨:是因为沐春风的缘故?
梓墨顿了顿,从腰间将一个碧绿的玉瓶取下,递过去。
梓墨:这是离国的九转断续丹,你看看对你的伤有用的话就服下吧。
接过药丸,道谢。
还怪有礼貌的。
梓墨:客气。
炉上煎的药很快便好了。
药汁倒在碗里还冒着丝丝的热气,里头似乎有花椒还有葱白,闻起来十分古怪。
梓墨看着乌漆嘛黑的汤汁微微蹙眉,要是她的话,是怎么都喝不下去的。
他却习以为常,抬起就要喝。
可是……这气味?
突然间,女子细白的手将药碗夺去。
雅弥下意识抬起头,看到梓墨端起碗“咕嘟”灌下一大口。
雅弥:别!
想阻止她都来不及。
梓墨:果然。
是培养蛊虫的药膳。
“咣”地一声,药碗又放到他面前,辛辣的汤汁微晃。
梓墨面无表情道:
梓墨: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她其实也猜到了大概。
沐春风一破,他体内的毒会扩散,想要保下他这一身功力,只能在体内种下蛊虫。
蛊虫将他的身体当成了容器,自然会吸附他体内的毒素。
可如此下去。
那蛊虫是苗疆之人的武器。
长期使用不仅会让他的身体衰弱,还容易受到控蛊人的制约,生命受到严重威胁。
雅弥:昆仑一战后,瞳成了新任教王,为了控制手下招揽了苗疆的圣女姜妍,为他做事。我在教王死后离开了昆仑,受薛谷主所托,替她照看药师谷,薛谷主不慎中了蛊毒,我把蛊虫引到了身上……
雅弥:能以我这一副残躯救人一命也好。
说着也抬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
梓墨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她没有参与的那么多事,转折点都变了。
雅弥替代了女主结局,为她挡下了杀劫。
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许下承诺。
梓墨:我会治好你的。
声音柔柔的,却莫名带着让人信服的魔力。
雅弥:好,我相信你。
雅弥静静看着她轻笑,只当她的话是安慰罢了。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常年的毒素已经侵入肺腑,早就命不久矣。
得知梓墨死在昆仑时,不知为何,心里竟只有一个想追寻她离开的念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眼前浮现的都是她的脸,她说的话,她让他要好好活着。
仿佛,那个总喜欢偷偷关心他,暗中保护他的小女孩还在。
慢慢的,他惊觉。
自己好像……早已经爱上那个,在污泥中仍然明媚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