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迟来的拥抱
傍晚，居若若在柔软的被褥里缓缓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把脸狠狠埋进枕头——恨不得让时光倒流回附体前，那当众腿软跪坐、还被林峥撞个正着的场面，实在太丢脸了！
“丢死人了……”她磨磨蹭蹭坐起身，身上换了件浅粉色的棉质睡衣，领口绣着小小的白色蝴蝶结，一看就是穆可姐的风格。她揪着睡衣衣角纠结半天：“要不今晚就不下去了？躲在房间里等大家睡了再找吃的？可肚子饿得咕咕叫啊……”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林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又清晰：“若若醒了吗？”
居若若心里咯噔一下，脸颊瞬间热得发烫——偏偏是林瑾哥，白天也是他抱着自己进屋的，这下更不想应声了。她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个小团子，假装没醒。
“我听到你翻身的声音啦，若若。”林瑾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门板传进来，格外温柔，“肚子不饿吗？穆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要我把晚饭端上来给你吗？”
“不用不用！我马上起！”居若若猛地掀开被子，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睡衣下摆，趿着毛茸茸的拖鞋就往楼下跑——可不能让林瑾哥把饭端上来，那样更尴尬了。
客厅里，林瑾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着一本泛黄的旧书，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睫毛都染上了暖光。居若若一看见他，白天那两头龙躁动的模样、自己失态跪坐在草地的画面就瞬间涌上脑海，她慌忙别过头，手脚都有些不协调地同手同脚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就往嘴里扒饭，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林瑾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眼底漾起藏不住的笑意——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这么容易害羞。
就算她刻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碗里的饭还是很快见了底。居若若盯着空碗发呆，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悄悄溜回房间，避开和大家独处的尴尬。这时，她余光瞥见林瑾合上书，起身朝她走来，身体瞬间绷紧，猛地站起来：“学长，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说着就要往楼梯口跑。
林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稳，让她根本跑不掉。“很丢脸？”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轻轻把她拉到沙发旁坐下，语气像哄小孩似的温柔，“其实没什么，就是一时的尴尬而已，对不对？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居若若低着头，手指抠着沙发的扶手，小声嗫嚅：“嗯……就是觉得有点丢人，那么多人看着……”
“而且，”林瑾放缓了语气，耐心给她解释，“缎带精灵附体后，会让你感同身受别人的情绪，不管是快乐、愤怒、嫉妒，甚至是爱意，只要对方的情绪稍微浓烈些，你就能隐约体会到对方的心思。”他顿了顿，眼神温和又带着点担忧，“这也是我们之前劝你慎重契约的原因。平时把它收在空间里还好，一旦放出来，它会跟着你的情绪对人做出反应，很可能让你无法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反而成了你的弱点，在实战中容易被对手利用。”
原来他们之前是担心这个。居若若抬起头，看着林瑾认真的眼睛，也认真地说：“我知道了，林瑾哥。如果真有什么浓烈的情绪，也只会是快乐、愤怒、好奇这些很纯粹的吧？”她攥了攥手心，又补充道，“我向你们保证，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情绪，也绝对不会在别人不允许的情况下，去窥探别人的心思。”
林瑾看着她澄澈又认真的眼睛，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这小姑娘怎么就能这么好？纯粹得像一汪清泉，让人忍不住想好好保护。他突然想去看看生养她的地方，一定是个节奏缓慢又满是烟火气的温馨小角落，才能养出这样心思干净的性子。他没忍住，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
从初见时她问路时的礼貌拘谨，到亭子里主动用积分换技巧的坚韧，再到宿舍训练和考核时的坚持与稚嫩，还有每次遇到问题时的自我调节……她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心里被小心翼翼地浇灌、晒太阳，慢慢发芽，长出嫩绿的枝条。因为付出了精力和时间，所以在他心里显得格外特别。
“这个拥抱来迟了点。”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其实那天考核冲突过后，就该给你一个的，让你也能安心些。”
居若若被他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木香，温暖的怀抱像一张柔软的网，将她轻轻包裹，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有兄长的感觉吗？和穆可姐的拥抱完全不同。和穆可姐在一起，可以说女生间的私密悄悄话，一起做些小女生的趣事；而靠在林瑾哥怀里，就像妹妹可以毫无顾忌地依靠哥哥，不用假装坚强。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可以嘛？”说着，试探性地伸出胳膊，轻轻回抱了他。
“嗯？”林瑾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旋，声音温柔。
“可以像妹妹依靠哥哥那样，依赖你吗，林瑾哥？”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确定的忐忑。
林瑾眼神微暗，随即又漾开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我不就是你林瑾哥吗？而且我还是你队长呢，当然可以依赖我。”
居若若心里一阵滚烫，把脸埋在他怀里使劲吸了口气——这十六年，她真是太幸运了，遇到的怎么都是这么好的人。“我也欠你们一个拥抱！”她闷闷地说，“明明登记完宿舍那天就该给的，一直忘了！”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门锁转动，穆可推开了房门，一进门就看见林瑾把居若若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姿态亲昵得很，她眼睛一瞪，脱口而出：“我勒个去，老大你也太快了吧！这才多久就抱上了？”
她身后还跟着宋鹤川和卫凌，宋鹤川看到这一幕，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冷冷地和林瑾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悦；卫凌则推了推眼镜，一脸若有所思。
居若若听到声音，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慌忙从林瑾怀里退出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结结巴巴地说：“穆可姐，你们回来啦！”
她站起身，跑过去给了穆可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盈盈地说：“这个是迟来的舍友拥抱！”然后又依次抱了抱卫凌，最后走到宋鹤川面前，仰起脸，眼神真诚：“鹤川哥，谢谢你之前教我格斗技巧，帮了我大忙了。”说着，也轻轻抱了他一下，动作很快，却很认真。
穆可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我还以为你还在为白天的事尴尬，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呢。”
“我现在是个大人了，这种小事应该用平常心对待！”居若若一本正经地挺起小胸脯，努力装作淡定的样子。
穆可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看来老大是把那茬尴尬事给翻篇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哄好这小姑娘的。她清了清嗓子，悄悄凑到居若若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唉，你就是太害羞了。这有什么好羞的？别说十六岁可以谈对象了，十八岁……”
“啊啊啊！穆可姐！你别说了！”居若若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慌忙伸出手捂住穆可的嘴，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浓浓的羞赧。
这动静惊动了客厅里的三个男生。林瑾抬眸，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宋鹤川放下手里的水杯，眼神沉了沉，显然是觉得穆可这话不太合适；卫凌推了推眼镜，也看了过来——三人眼神都有些复杂，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这穆可，对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小姑娘说这些，算不算……骚扰啊？
“穆可！”林瑾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目光落在居若若泛着粉色的脸颊和通红的耳尖上，语气里不自觉地添了几分不悦。
“没事没事，不怪穆可姐，是我太容易害羞了。”居若若连忙摆手，努力平复脸上的热意，生怕他们之间闹不愉快。她看着穆可转身走进厨房，疑惑地问：“穆可姐，你饿了吗？刚吃过晚饭没多久呀。”
“给你做夜宵呀。”穆可回头冲她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特意留了你的份，知道你下午晕了，肯定没吃好。”
还有夜宵？居若若眼睛瞬间亮了，拍了下手：“对呀！我都忘了还有夜宵这回事了！”
不一会儿，穆可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从厨房出来，里面飘着红枣、桂圆和莲子，香气扑鼻。居若若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甜而不腻的汤汁滑进喉咙，暖得人心都化了。林瑾他们都莫名奇妙地看着她，她眨了眨眼，把碗往旁边推了推，笑着说：“你们要吃的话厨房还有，卫凌哥做了挺多的，特意给我留了一碗。”
“卫凌专门给你做的，我们哪好抢。”穆可打趣道。居若若心里暖烘烘的——卫凌哥不愧是团队里的“男妈妈”，总是把大家照顾得这么周到。
后来她才知道，金陵新生入学后有半个月的假期，和其他学校同一时间开学。其实这是金陵的特殊安排，因为金陵的考核比其他学校早，那些考不过的学生，还能在这半个月里去试试报考其他学校，不至于一下子失去所有机会。而她，终于可以暂时松口气，不用再担心考核的事，好好享受这段难得的悠闲时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