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小考通知
金陵的小考赛近在眼前了。
新生入学后不久，一年级总会迎来这场摸底小考，既是检验实力、筛出真正苗子的关卡，也是为年底的大考铺垫——年底那场将定下全年排名，直接关系到第二年五校联赛的出战人选，容不得半点马虎。
每年的摸底考题型都不重样，这次会是什么形式？若若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光脑电子屏，屏幕冷光映得她眼尾泛着微光，心里嘀咕着：想来通知也该快下来了，真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若若心不在焉地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刷着学校论坛。论坛里各年级的猜测帖翻了一页又一页，有人说会进小秘境试炼，比拼野外生存与实战能力；也有人笃定是擂台混战，车轮战决胜负，吵得热闹非凡，连高年级学长学姐都来凑趣留言。
忽然身侧的沙发微微一陷，若若转头：“嗯？”看清来人，眼睛亮了亮，“卫凌哥，你回来啦。”
卫凌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金丝框眼镜片在客厅的暖光线下闪了闪，目光扫过她亮着的光脑屏幕，轻笑一声：“若若，你的小考要到了吧？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在猜考题？”见她点头如捣蒜，又补充道，“几乎每年都有些变化，我猜下午该发通知了，不过多半只说考试地点，具体考法得现场才知道，学校就爱搞这套神秘感。”
“噢~这样啊……”若若托着腮，好奇地看着他，“那卫凌哥一年级时考的什么？难不难呀？”
卫凌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指尖轻敲膝盖，回忆道：“我们那时候啊……学校让填最擅长的领域，然后根据填的内容，搞了场跨领域混战。我填了‘数据分析’和‘机甲操作’，结果被分到跟一群近战系的对打，别提多有意思了。”他想起当年自己靠数据分析预判对手动作，用机甲操作远程牵制的场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啊？”若若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那要是有人填了治愈系呢？怎么混战啊？总不能让治愈系去跟人硬碰硬吧？”
“学校会单独安排测试的，放心。”林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捏着件搭着的薄外套，看到若若身旁的空位，自然地坐了过去，气息里带着点室外的清冽，“而且金陵的学生里，擅长治愈辅助的也不少，自有他们的考核方式，比如应急救治速度、灵能续航能力这些。”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若若，眼神认真：“小考其实也是暂时分班，一班是最优的，资源、师资都是最好的，说白了，就是争进一班的名额，对你后续修炼很重要。”
“一班……”若若小声重复，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目标，攥了攥拳头。
“准确说，只有实力最强的才能进一班。”宋鹤川从楼上走下来，松垮地套着件黑色连帽衫，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随性又张扬，“不过这分班是暂时的，四年里有很多机会，其他班的学生随时能发起挑战，赢了就能进一班，反之也可能被踢出来。”他瞥了眼若若，语气带着点期许，“最好尽量保持排名在前五十以内，不然能拿到的修炼资源会差不少。”
若若眨了眨眼，立刻点开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翻到年级排名界面。她先看了眼三年级的排位，看清榜首名字时，惊讶地抬眼看向林瑾，眼里满是星星，语气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林瑾哥，你是三年级第一名哎……而且分数比第二名高好多！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林瑾哥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全校都没几个能打得过他的。”宋鹤川在旁边插了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难掩认可。
“哇……”若若的目光黏在林瑾身上，亮晶晶的像藏了片星空。林瑾被她这么直白地盯着，心里忽然一阵滚烫，心跳莫名快了几秒，耳根悄悄泛热，却只轻咳一声，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掩饰自己的慌乱。
若若又低头翻着其他年级的排位，一年级的还没出，二年级第一是牧歌，四年级第一是叶青。她指尖继续划动，忽然咦了一声：“还有全校排位？这个更厉害！”
“那是全校综合实力排名，含金量很高。”宋鹤川凑过来看了眼，解释道，“其实大差不差，几乎每十名内的，实力都相近，输赢常看临场状态和战术。”
若若定睛看去，全校综合第一并列两人——林瑾和牧歌；第二是叶青；第三是宋鹤川；穆可姐在第八；卫凌哥在第十一。
“牧歌？”她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能跟林瑾并列第一，实力肯定超强。
“他也是特招生，跟我同级。”林瑾接过话，眼里流露出明显的欣赏和认可，“实力很不错，攻防兼备，打法很稳健，等你小考过后，大概率会遇到他，你们可以交流交流。”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笃定，显然认定眼前的小姑娘能名列前茅。
“那我可要好好努力了！争取也能进全校排名！”若若握了握拳，眼里燃起熊熊斗志，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滴——”
智能手环突然发出一声轻响，若若立刻低头查看，眼睛瞬间亮了亮：“是学校的通知！终于来了！”
[请居若若同学三天后早上九点到达风起楼，参加一年级摸底小考，不得迟到早退，违者按缺考处理。]
“风起楼？”若若念出声，这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学校里一栋造型很特别的建筑，“哦对，是那个锥形的楼！听说里面空间超大，还能模拟各种对战环境。”
“风起楼挺大的，看来一年级学生都要去那集中考试。”卫凌推了推眼镜，推测道，“三百多人一起考，大概率是分组试炼，或者多场地同步进行。”
三百个学生，难不成一起考？若若心里嘀咕，紧张感瞬间翻了倍。她平时实战课虽表现不错，但面对这么正式的全校摸底考，还是有点发怵。
“我们会在外面等你。”林瑾看着她微蹙的眉头，轻声安抚，“风起楼地势特殊，外面有全屏转播，我们都能看到你的表现。其实全校大部分人应该都会去看，毕竟是新生第一次摸底，大家都想看看今年的新生实力如何。”
“啊，都去啊……”若若瞬间更紧张了，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裙摆，布料被捏得皱起。要是考得不好，全校人都看着，那多丢脸啊。她下意识抿住嘴唇，牙齿轻轻咬着下唇，连眼尾都悄悄泛红，像只焦虑的小兔子。
倏地，下巴被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捏住，力道很轻，却刚好让她没法再咬。“呜~”若若惊得抬眼，撞进林瑾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眼神里，他的指尖还带着室外的薄凉，轻轻蹭过她的下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别咬。”林瑾看着她下嘴唇上被齿痕压出的浅红印子，眉头微蹙，语气放软了些，连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再咬要破了，疼不疼？”
若若瞪大了眼睛，长睫毛簌簌颤了两下，脸颊莫名有点热——不过是咬了下嘴唇，至于管这么细吗？他这样，倒像个操心的大家长。
她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微微低头看着还坐着的林瑾，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知道啦~，林、爸、爸……”
林瑾像是瞬间被按了暂停键，耳朵仿佛突然听不清了，微微睁大了眼睛，平日里总是沉静淡然的俊脸蓦地愣住，眼里满是错愕。他看着小姑娘说完话，红着脸转身就往楼梯跑，连裙摆都带起一阵轻晃，像只受惊又调皮的小鹿，呼吸骤然一滞，方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似乎还留着那点柔软细腻的触感，心跳乱了节拍。
“哈哈哈哈哈！”客厅里瞬间爆发出笑声，穆可刚从外面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沙发扶手直喘气，“林爸爸！哎哟这称呼绝了！林瑾，你也有今天！这就是没名没分管太多的下场吧！”
一旁的宋鹤川也摸着鼻子憋笑，肩膀不住地抖，暗自庆幸自己平时没管若若这些小习惯，不然此刻尴尬的就是自己。他还不忘调侃一句：“林爸爸，看来你在若若心里，已经是长辈级别了啊。”
卫凌也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镜，掩去眼底的笑意，心里却想着：若若啊，你可真是胆子大，老大这性子，怕是要把这笔账记在小本本上，回头有你好受的。
林瑾好半天才回过神，冷冷地扫了笑得起劲的三人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威胁，客厅里的笑声立刻小了下去。他轻嗤一声，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刚才捏到的柔软触感，心里默默念着：若若，你在我这里的账，可是越来越多了，等小考结束，再好好跟你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