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焚身火,铸卿长生弦
“终于等到了这天……”他染血的指尖穿过少女发间,冰晶面罩映出她胎记里浮动的鎏金代码,“原来被自己所造的武器杀死,竟比剜心还痛快。”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炽梦的 Evol 长矛抵住他咽喉,却在触及前世记忆波频时骤然震颤——
鎏金怀表的碎片突然重组为青铜鸾镜,映出几千年前红妆灼灼的将军府。
“阿娹,待我收复好北疆,定用八百里加急给你送岭南的荔枝来。”
银甲女笑着把虎符塞进了国师的掌心里,发间金步摇缠住他卜卦的蓍草。
镜中卓以的前世——诘国国师爕汕羿突然捏碎了卦象,任由龟甲割破掌心:“圣上已赐婚我与永乐公主,明日……你便当本座死了罢。”
炽梦瞳孔中的量子代码突然暴走,前世记忆如毒蛇啃噬神经。
她看见班师回朝那日,爕汕羿站在城楼上亲手点燃烽火台,而她被铁链锁在敌国地牢,腹中胎儿化作血水渗进卦盘裂缝。
“不,那碗滑胎药……不是我送的!”卓以突然暴起扣住她手腕,机械佛珠在回忆中化作囚车镣铐,“当年是听鸱吻的前世——敌国细作獠虺,是他伪造了我的笔迹!”
时空裂隙突然灌进腥风,听鸱吻的复眼面具从量子云层浮现:“燮国师可知,你亲自卜算的‘荧惑守心’的卦象,正是我用三百个童男童女的脑髓改写的星图吗?”
卓以的机械脊柱突然迸射二十三枚甲骨残片,在空中拼出震撼真相——前世他跪在太庙剜心明志,用心头血在龟甲刻下“帝星将倾,唯夏将军可破”,却被獠虺替换成了“妖星祸国,诛夏氏九族”。
“你以为轮回就能赎罪?”听鸱吻的佛珠串起三百世克隆心脏,“每当你给炽梦移植记忆芯片,可曾发现那些脑神经突触……全是我用你前世骨灰培育的?”
炽梦的胎记突然灼穿时空,前世今生的痛楚在量子场叠加。
她看见二十二个时空的自己同时呕血,而每个李泽言都在剜出心脏刻录反程序。
“别碰轮回代码!”卓以突然徒手贯穿自己量子核心,拽出缠绕着前世卦签的机械佛珠,“你以为我加入 Black Swan 是为追求永生?”
他染血的机械手指向南极冰层下的青铜棺椁——那里沉睡着用三百世功德换来的夏将军的残魂。
听鸱吻的复眼首次露出惊骇:“你竟把 Black Swan 的创始资金……全用来买招魂法器?”
“可惜每次拼凑出的魂魄……”卓以的机械泪腺突然滴出荧蓝血珠,“都被你植入李泽言的克隆基因污染了。”
他突然捏碎佛珠里的纳米虫,被 Black Swan 篡改的监控画面骤然还原——所谓叛逃实验室的罪证,全是他为提取炽梦完整魂魄设的局。
炽梦的 Evol 长矛突然调转方向,却在刺入听鸱吻面罩时被量子代码侵蚀。
“你以为我会信吗?”她颤抖着捏碎脖颈的克隆芯片,“每次我一靠近你,我的基因链就会……”
“就会与李泽言产生排异反应?”卓以笑着启动自毁程序,南极冰川突然升起九百九十九盏引魂灯,“因为我偷偷把你第七对染色体……换成了我的量子基因啊。”
听鸱吻的机械佛手突然暴长,却在触及炽梦时被青铜卦盘绞碎。
“蠢货!你把自己的机械核心改造成了……”他的电子音突然扭曲成前世的獠虺咒语。
“改造成了锁魂鼎。”卓以的机械佛身突然燃起业火,将听鸱吻拖进燃烧的青铜卦阵,“这局棋我输了三百世,但最后一子……”
他转身将炽梦推进李泽言的怀抱,暗金代码从脊椎喷涌成婚书,“要落在她的心跳频率里。”
炽梦在量子风暴中看见终极真相——每世轮回,卓以都会割一魂喂给 Black Swan,只为换取她在李泽言怀中的半刻安眠。
前世城楼上那筐岭南荔枝,竟藏着为她叛国的虎符与解药。
“阿娹……”业火中的机械佛身突然变回了爕国师的模样,“其实荔枝最甜的那一颗,我藏了和离书……”
南极冰盖在轰鸣中坍塌,卓以的残魂凝成翡翠戒指套上她无名指。
当李泽言的时空刃斩断最后因果线时,炽梦听见三千世界同时响起的卦辞——
荧惑守心,非灾即缘。
以我焚身火,铸卿长生弦。
……
上一刻,南极冰盖在轰鸣中坍塌,卓以的残魂凝成翡翠戒指套上炽梦无名指,李泽言的时空刃斩断最后因果线,那震撼人心的场景还在量子风暴中余波回荡。
可转眼间,风暴却仿若被彻底激怒的史前巨兽,愈发狂暴肆虐,时空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疯狂撕扯、揉捻,眨眼间破碎得不成样子。
众人被无情卷入一片混沌之中,炽梦只觉眼前光芒乱闪,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周围是呼啸的风声和能量碰撞的爆鸣声。
李泽言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抱紧炽梦,手中的时空刃光芒大盛,好似要倾尽所有力量劈开一条通往安宁的路。
每一道光芒闪过,都似在与那狂暴的风暴力量殊死抗争,可风暴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他们的身形依旧被不断拉扯、摇晃,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卓以虽已残魂将散,却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机械佛珠护住他们。
佛珠上闪烁的微光,与时空刃的璀璨光芒相互呼应,勉强抵挡着风暴一波又一波的侵蚀。
但听鸱吻怎肯罢休,他的机械佛手在风暴中若隐若现,好似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一次次迅猛地伸向炽梦,试图打破这短暂的平衡,夺回掌控局势的主动权。
三方在这绝境之中陷入僵持,命运的齿轮仿若在此刻停止转动,却又暗藏着无尽变数,每一秒都像是悬在生死边缘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