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 温然26
等在外头用过晚膳,温然才带着槐序和辰月慢悠悠晃荡回荣府,程管事提着盏灯站在荣府门口,后头还跟着陆江来。
温然下马,小跑两步,“哥哥,程管事,你们是在等我吗?”
陆江来越过程管事上前,双手托住温然的手,“我在等你,程管事在等贺郎君。”
程管事面色不善地瞪了眼陆江来,“贺郎君外出未归,我在此候一候他。”
说谁谁到,贺星明撑着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木棍,狼狈地从拐角处回来,头发也散了,衣袍也破了,本是没力气的,但看到他那眼熟的马匹速度瞬间就上来了,嗯,气血也上来了。
快走两步,伸出手指指着马匹,“是谁?!是谁偷了我的马?!”
天晓得他为了不留痕迹把收拾完王掌柜的人赶走后,回到原处没看到自己马匹的恐惧,今日手头的银钱全打赏给打手了,他连租赁马车的钱也没有,更关键的,他可是虎丘贺星明!怎么能为了一匹马去向别人低头?!
他有他的底线!
温然手还被陆江来握着,偏过头看贺星明,“贺郎君?这竟然是贺郎君的马?可是,我明明是在城外遇见的它,那会它正啃着农户摆摊的菜,我看不过眼,便命人牵走它又补偿农户的损失。”
“我以为……这样没规矩的,该是野马才对啊,怎么会是贺郎君的马?”
最后的一句温然说的轻,但在场的人却都听到了。
当然,陆江来是不信的,他百分之百肯定,那马就是温然抢的。
不过,这会他可帮亲不帮理,长臂揽过温然的肩膀,“我都知道的,我们阿然就是心善,看不过眼农户被欺负而已,谁能知道这匹马是有主的呢?马主人也是,既然出门,为何不牵好它?凭白惹祸,我们阿然帮了忙,出力出财的,竟是险些被误会是偷马的?”
程管事自然不喜欢这些来选婿的郎君的,这会也附和起陆江来的话,“然小姐被养得金尊玉贵,少见人心之险恶复杂,若是然小姐想要马匹,大小姐定会汇聚全天下的好马供然小姐挑选,哪里用得着一匹会啃农户菜叶子的劣等马?”
贺星明胸膛憋着一股气,就要冲上头了!这是什么意思?指马骂他啊!
可他能说什么?难不成真的去怪这什么然小姐?荣府上下谁不知道荣善宝最疼她?就连那个鸡蛋里挑骨头的四小姐荣筠茵都偏向她!
还选什么郎君啊!他看就一个然小姐就把荣善宝迷住了!
心里再气,贺星明还是得忍,挤出一个笑来,“是这马不好,怪不得然小姐。”
程管事挑眉(事),“噢?这马自贺郎君进府后便一直养在荣府,难不成,还能是荣府养坏了它?”
一旁的马喷了一鼻子气,在初春的夜里热气都是有形状的,温然从兜里掏出一手帕的干果,抓了一把塞到陆江来手里。
贺星明咬着牙,“那自然不是,”可也不能说是他们贺家的问题啊!真是刁钻小人,不明白荣善宝为何还这么器重这个程管事,“不过是一畜牲,野性难驯,难不成程管事会觉得,畜牲也能教养?”
温然又拉了槐序和辰月,扯着陆江来一块坐到门槛上吃干果,排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