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 温然28
“阿然……”
温然还在拨弄包袱里的小玩意儿,听到陆江来喊她的名字,下意识抬头,却看到满眼心疼的他,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拍拍他的背。
“哥哥怎么了?是方才被贺郎君和程管事的什么话气到了吗?是我不好,偏偏抢什么马匹,明明知道哥哥做过几日马夫,不,怪贺星明,他怎么就不能骑个骡子或是驴?非要骑马?真是显着他了!”
温然本来是想要哄陆江来的,可是说着怪自己的话却不得劲,怪她什么啊?千错万错都是旁人的错!她这样乖巧可爱,怎么会有错?
牛头不对马嘴。
陆江来再次无奈于温然的不开窍,可,即使是不开窍的温然,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难过,然后选择来哄他,这怎么不让他心动?
这样好的阿然,合该是他的,或者,这样出色的他,合该属于温然。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捡起包袱里唯一算得上值钱的素银簪子,“那这个呢?”
温然很快地就被转移了话题,“这个呀,从前伺候我的丫鬟欺负我,我就设计让管事知道丫鬟背地里说管事的坏话,还在现场留下了丫鬟的素银簪子,顺利让管事抓住了她,嘿嘿,我第一次干坏事就成功了,这是我的战利品!是功勋,是荣耀!”
说着她把素银簪子随意插在陆江来脑袋上,“现在,我把过去干坏事时候的害怕紧张,还有成功后的喜悦连带着这素银簪子代表的荣耀都送给你。”
她向来是很会哄人的,只要她愿意哄。
陆江来更加难过了,他用手掌包住温然微凉的手,眼神认真,“阿然,那不叫干坏事,那个丫鬟是坏人,你这叫,惩恶扬善。”
他不知道她言语间轻描淡写的欺负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但他总要告诉她,她没错,错的明明都是旁人。
温然歪头,她清楚地感知到了陆江来的心疼,和有些无底线的包容,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温粲又蠢又自信,要她从小就被陆江来这样宠着,她也会无法无天的,嗯,但是不蠢。
热度通过陆江来的手掌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温然有些别扭地错开他的目光,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又有些傲娇地抬起下巴,“我当然知道自己没错了,哼,当年我才九岁,就用一支簪子挑拨离间,把温家闹得鸡犬不宁。”
哼哼,先是让管事把坏丫鬟赶出府去,再把管事的私下操作捅出去给管事的死对头知晓,这下子,两方你来我往,在这其中,温然借机赶走了不少讨厌的下人,直到温母喝茶时没热水才发现,两个管事赶人的速度竟赶不上买人的速度,在温母宴请宾客时闹了个大笑话。
温然挣开陆江来的手掌,反手盖上去,她的手得在上头,“哥哥,我的过去虽然没那么好,但我仍旧想分享给你,失去记忆是不好,但我们现在可以共用一份回忆。”
“我们现在,以后,都会是最亲近的人,所以,哥哥,不要总生我的气,或者,就算生气也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陆江来又一次昏了头,什么生气?他都忘了为什么气了,他现在眼里只有这个温然,她怎么这么会挑动他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