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 温然32

陆江来直到傍晚才知道,温然又给他揽了个活,趁着天色还未黑透,架着赵大夫就往信芳阁去,算是走了个过场。

“怎么突然想到要查他们的身体了?”陆江来边整理着脉案,边问趴在椅子扶手上的温然。

温然晃了晃手里的葡萄,将它丢回盘子里,“就想看看温粲他身体怎么样,他在温家的时候被爹娘拘着学这学那,可学出什么名堂没有?”

陆江来单拿出温粲的脉案,“体格还行,就算学得差,至少身体养得不错。”

“啧,真是烦人,你瞧瞧我,小毛病一堆,都是从前没吃饱又受冻的缘故,凭什么温粲这么健康?”

温然稀碎地抱怨着,一条腿还在半空晃荡,今日压着温粲问了一通,问得他哑口无言,可是,她总觉得有些无趣,心里也空落落的没个落脚点。

她支起手臂撑着下巴,透过窗户去望外头的树木,风一吹树叶就开始晃动,可它的根深扎在这片土地,这点风,也只能晃动几片树叶。

嗯,她似乎是在恼恨温粲的不在意,他不在意她可能的痛苦,所以他永远能那么高兴,他是既得利益者,他从来不需要知道,滋养他的土地曾经埋葬过谁。

他该比从前的她更痛苦更愤恨,情绪更激动才是。

可现实却是,风一吹,他就又忘了。

“哥哥,我们去信芳阁给温粲下药吧!”

是邀请,不是问询。

陆江来整理脉案的手一顿,“什么药?”该不会是什么慢性毒药?还是说一吃就挂?再不然就是那方面的,叫温粲不能人道?

他脑袋里快速转过几个可能,最后锁定在不能人道上,既绝了温家的后,又能将温粲剔除荣家选婿的队列,还能大大打击温粲的自尊心,简直一举多得。

“不好吧?你一个女孩子……”

“想什么呢?”温然把温粲的脉案卷成直筒敲陆江来的脑袋,“给他下一点点巴豆,再趁他晚上如厕后更衣的时候偷走他的衣裳,将他困在那一晚上,半夜放迷烟,完了开窗灌冷风,再把衣裳放回去。”

“桀桀桀,这样一来,他肯定会发热!”

温然搓着小手,笑得一脸奸相。

陆江来不解,“既要让他发热,不如直接往他房里灌迷眼再开窗不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

“这你就不懂了吧?”温然双手叉腰,“温粲和其他郎君可不同,他还带了个荣家表少爷的身份,他出事就不会和纵火案一般草草了事,再说了,荣善宝对他,总归是有几分情谊的。”

就算她不想承认,可他们青梅竹马又做不得假。

荣善宝就是那样一个人,她在意的就会很关注,她不在意的,挂了也无妨。

“你瞧,谁会这样大费周章只为让温粲发热呢?更何况现在又不是什么选婿的关键时间,所以,这只可能是意外,毕竟,就像哥哥说的,只往他房里放迷烟就能达到效果,谁又会如此迂回呢?”

陆江来将温然的手放到自己掌心,“阿然,你在难过。”

温然想反驳,但最终撇了撇嘴,偏过头,静默许久后,喉里挤出一声,“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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