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 温然67
自那日后,君带总往信芳阁转悠,显摆他从温然那间接或直接得来的赏赐,“瞧见了吧?就这么小小一罐子,你们猜,要花费多少?”
他从衣袖间掏出装茶叶的小罐子,“抵得上我们一年不吃不喝得的赚到的银钱,听然小姐说这是从蜀中瘴气之地摘采得来的,很是难得。”
“任你说得千好万好,塔能比得上我们荣家的茶叶?”
君带讪笑,“那自然是比不上的,可是往常你们能见到这种稀罕茶叶不?不能吧?还不是然小姐开了那温澜茶行才有的?”
“所以说啊,还得是然小姐有本事!大小姐有眼光!我家陆郎君有福气!”
一众小厮围着君带恭维,元宵在后头咬着牙,整理书籍时抬头看了眼自家郎君,嗯,搁那抬头望天,一脸苦闷,不是在想荣家大小姐就是在想怎么入赘。
不成,元宵暗下决心,他不能就这么过活,姐姐还指着他撑腰,妹妹还等着他的嫁妆,更不要说,家中父母的期望,他得有出息。
趁着杨郎君的小厮吉发也围在君带身边,元宵出门往杨郎君的房间摸过去,就这么突兀的动作,自家郎君都没有发现。
珠串什么的没摸着,但元宵找到了一封书信,赶忙抄录一份放回原位,又蹑手蹑脚地出去混到围在君带的小厮里头。
当晚温然便收到了那封由元宵抄录的信件,嗯,元宵自己个用温粲当借口出来的,说是他家温郎君伤好之后脾气古怪,非要用外头的纸张来习字作画,一旦决定了要跳槽,抹黑前任那就是家常便饭。
看完信件,温然仍觉困惑,那珠串看着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似乎是杨家某位外嫁女的信物,只是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荣家,那位杨家外嫁女好似还牵扯进了一件了不得的大案。
也就是说,人很有可能就在荣家?
温然指节轻轻扣动桌面,她倒是懒得管杨家和荣家的矛盾,但问题是,温澜茶行才刚刚起步,少不了要借荣家的势,她靠着宝姐姐,自然不能让她倒下,更何况,抛开这些不管,她与宝姐姐也算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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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家,茶祖祭。
温然拉过荣善宝的手腕,轻轻在她耳边道:“那位杨郎君,他家可是有什么外嫁女与荣家有关系?”
荣善宝一把反握住她的手,眼神炯炯,“你知道了什么?”
“别这么看我,”温然挣开握住自己的手,“我对宝姐姐没有恶意的,只是提醒你,杨郎君好似发现了什么关于那位外嫁女的踪迹,难保他不会利用这些来要挟荣家。”
“抱歉,吓到你了?”荣善宝轻轻抚着温然手腕上的一圈红痕,她习过武,力道自然大些,“等下我让秀琼给你送药,抹上消得快。”
“至于杨鼎臣,不足为惧,我们荣家并不是他能算计得了的,茶祖祭一过,我便让人把他送出荣府。”
“阿然刚才是在担心姐姐吗?好乖的阿然。”
妹妹,关心她的妹妹!荣善宝按下心头的激动,眼神描摹着温然脸颊的轮廓,一阵惋惜,怎么就不愿意跟她姓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