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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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乘黄似乎还沉浸在宁娥被他误伤的恍惚之中，对于宁娥说的那些话，他似是听进去了，又似乎只是草草应下。

宁娥正被乘黄伤的气头上，根本没心情去注意他的情绪变化，只是将自己的条件道出，待他答应之后，便自愿去救神女。

“乘黄需自愿将白泽令另一半归还神女，画地为牢自囚十万年，十万年后得已重见天地。”

乘黄：只要能救她，自囚十万年又何妨！

只是一句话，宁娥听了便不住苦笑一声，心中憋闷，笑自己当初为了求得庇护，为了与他为友，如同狗一般一心一意为他着想，只对他好。

他答应了条件，也正好给了她想听到的答案。

…

或许，乘黄并不知道，九尾狐族拯救一个将死之人或妖的方法，便是以命换命。

宁娥当初不过几百年修为，九条命根本无法自控，只是献出一条命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甚至连妖形都无法化成，最后只一一抹神识重新修炼。

而对外，是这样传的：

九尾狐为救神女，自愿殒命。

再后来，初代神女获救，大妖乘黄画地为牢，独自在大荒关了十万年。

可神女不过一介凡人，就算当初被救下，随着年限增长，也因为各种疾病自然死去，下一任神女上任，重新守护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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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宁娥通过九尾狐族的术法再加上本身自持的天赋在后来重新修炼，并且在短时间内功力大涨，但那损失的一条性命，却怎么也补救不了了。

当初所传的救助神女的九尾狐已死，没人知道她认识乘黄，更没人知道她是一只只有八条尾巴的九尾狐族。

——当然，若是被同族或者其他妖知晓，定是会被人耻笑和轻蔑的，所以宁娥也不敢对外说实话。

说起来，还要感谢乘黄。

自那之后，宁娥再也不将百分百的信任交与任何人手上，对待目标也从来不心慈手软，更不会心生不该有的怜悯。

若是一定要她出手相救，必须拿一个等同条件交换，她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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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娥：再难听，也比不过你的名字难听。

身份不打算隐藏之后，开口回话更是丝毫不计旧情，就算此刻被对方捏弄着脸，也将目光转至其他方向，根本不屑看他。

可当乘黄挥了挥手，将他控制的那熟悉样貌的人偶展现在宁娥面前时，宁娥瞬间硬气不起来了。

乘黄：我不与你争论名字。

乘黄：但你为何不敢看我？

乘黄：这个凡人，你是不想救了么？

一只手微微抬起，那旁边的男子便似是被他悬空掐起，顿时浮现出一脸痛苦的神情。

宁娥：…乘黄，你到底要做什么？

宁娥：把我困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让我看你碾死一个人类吧？

乘黄：自然。

乘黄：既然你想救他，不如我们就做个和十万年前差不多的交易。

乘黄：只要你答应，我便放了他。

宁娥：……

十万年前的交易？

他要她画地为牢？自囚十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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