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梵星（十二）

“我不是坏人。”

茯苓的睫毛微微颤动，唇瓣张张合合，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仿佛是在向全世界申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瑱宇垂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委屈的女孩，此刻听到她这般伤心地抗拒血腥之事，心中竟莫名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

“啧……”瑱宇在心底暗自思忖，看来还是得把她和臣夜多放在一起，一同调教或许更为有效，说不定在这过程中，两人还能擦出别样的火花。

茯苓的手指紧紧地攥着瑱宇的衣摆，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长长的睫毛被晶莹的泪珠打湿，宛如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似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雏鸟。

瑱宇无奈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温和：“你不是坏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的眉眼微微弯起，自己还没让她去执行更无情的任务呢，她就一再心软，若是长此以往，岂不是要坏了自己精心谋划的计划？

想到这里，瑱宇轻轻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摆上拽下，眼神逐渐变得冷酷起来。

茯苓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腰间，她的呼吸渐渐变轻，带着一丝恐惧与抗拒，轻声说道：“不要靠近我。”

瑱宇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将身上的披风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安抚：“别怕，以后冷泉宫里的人便是你的亲人。”

茯苓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不再像刚才那般慌张。

过了些时日，茯苓在冷泉宫与臣夜相遇。她澄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道：“你是被族人舍弃的么？”

臣夜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的脸庞，陷入沉思。他心中暗自想着，她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失去记忆是瑱宇动的手脚，或许她要一辈子都活在痛恨族人将她舍弃的痛苦中了。

茯苓见他不愿说话，自然也不想自讨没趣，转身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臣夜缓缓抬起苍白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茯苓停下脚步，低下头看向他。臣夜平日里不爱笑，一双空洞且涣散的眸子，在望向她的时候，竟多了几分悲凉。

“你想做什么？”茯苓问道，却并没有用力推开他。

臣夜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她，自己被瑱宇欺骗的真相。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直到茯苓略微的困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要是不想说，我可就走了。”

“用你的心去看人，不要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臣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意味深长。

“多谢提醒，以后我们便是伙伴了，你要是需要我帮你做事，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你。”

茯苓说着，腰间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臣夜松开了她的手腕，大手放在腿上，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竟多了些许温和的神色。

“嗯。”他轻声应道。

“行了，我得回去休息了，下次见你的时候，希望你能多笑一下。”茯苓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臣夜微微一愣，那漂亮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大大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