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混为一谈

想要让太后过来问话，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却可以把太后身边的柳芬阿姨叫过来。

“快，快，让柳芬姨进来。”

“是。”陈曌应了一声。

侍卫一离开，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他的视线从马清月的身上移开，落在了慧贵人的身上。

慧贵人的脑袋虽然转了过来，面对着墙壁，但还是能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睛边上，有一串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

皇上用手帕给清影擦拭着眼泪，“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不对。”

这话像是说中了慧贵人的心事，皇上注意到她的身子有些颤抖，但还是没有回头，尽量掩饰自己的软弱。

“清影，你别一个人憋着，跟我说说，我跟你说说。”

“你不用担心，这次的事情，我必定会查出来。”

慧贵人慢慢的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皇上忽然有一种被清影盯着的感觉。

眼神里的软弱，挣扎，悲伤，不甘，都在冲击着皇上的心脏，仿佛在嘶吼。

“陛下，儿臣的心脏很疼，只要一闭眼，便能感受到腹中的孩儿。”

慧贵人这副模样，让皇上心疼不已。

半个时辰后，柳芬姑姑和护卫们才姗姗来迟。

流芬阿姨上了年纪，又是一路狂奔过来的，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她一边向陛下行礼，一边喘着粗气。

流芬阿姨走的很急，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她扶着一根石柱，喘着粗气。

“流芬阿姨不必多礼，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流芬阿姨说道。

“陛下客气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甚好，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让皇妃把安胎的药给慧贵人？”

皇上一句话就紧盯着刘芬姨的脸色，唯恐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流芬阿姨惊讶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的！我可从来没有听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提起过这件事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继续道：“再说了，如果太后真的想要送给慧贵人一些礼物，比如一些安神的药物，那就不能让她亲自来了，肯定是老奴亲自来的。”

流芬的这番话，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连皇上都找不到任何错误。

不就是一杯安神的丹药吗，何必，让皇后娘娘，亲自来给她送来，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陛下，老奴斗胆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低着头，沉吟片刻，叹息一声：“慧贵人流产了。”

流芬阿姨吓了一跳，捂着嘴巴道：“这可是大事，老佛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稍后，我会前往皇后的寝殿，当面向她说明情况。”

马清月正蹲在后面，听到皇帝与柳芬姑母的这番话，愣在了那里。

太后娘娘分明是让她把安胎丹送给慧贵人的，当时柳芬姨也在场，却被太后娘娘训斥了一顿。

这么简单的事情，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却是另一种意思！马清月只觉得一股压抑的气息从四周袭来，让她无法移动脚步。

这才过去了没多久，为什么除了她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马清月心头一紧，如果柳芬姨母和太后都拿不出证据，说她不是故意给孩子吃的，那么就等于承认，她给惠贵人下了毒，让她流产了。

不对，她绝对不会承认的，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她干的，她为什么要承认？

马清月一想到这里，立刻就跪在地上，忘记了所有的礼节，“陛下救命，陛下救命，他们说错了，他们有病，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求求你了。”

皇上被马清月的声音给转移了注意力，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马清月身上。

马清月已经被吓坏了，哪里还敢上前半步，只是蹲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边哭泣一边大叫：“陛下，您要信我，我绝对没有给她下药，我也是无辜的，我跟慧贵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仇怨，我凭什么要给他下毒？陛下，您可要想好了。”

马清月这话说错了，在皇宫里，姬妾为保，自己就算有齐宇，也未必就没有心思去算计慧贵人。

但这句话，他却没有说出口，而是留在了自己的心中。

“马清月，之前你跟我说，太后娘娘让你把丹药带到清影那里，现在，流芬阿姨也来了，她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觉得我会信吗？”

说到后面，皇帝陛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马清月被皇帝突如其来的怒火，打了个寒颤，跪在了地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小声地哭泣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柳芬阿姨忽然上前一步，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这么说来，陛下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老奴愚钝，也是刚刚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倒不一定，不过马清月都搬出母亲来了，我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污蔑我母亲，所以我让人把你叫来，就是要给我母亲一个交代，让她揭穿我母亲的谎言。”

柳芬故作大方，好像是早有觉悟，想要既往不咎。

她看了看四周，继续道：“皇后娘娘虽然有罪，但也要秉公处理，总不能就这么下跪吧？

“如果陛下有什么想法，老奴也不会多说什么，这可是陛下的私事，老奴只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跟在太后娘娘身边这么久，也不好多说什么。”

流芬的这句话，落在了皇上的耳中，却是异常的难听。

明明自己就是皇上，为何还要顾忌着太后的心思，正如太后一不高兴，自己也当不了多久似的。

一开始，他让刘芬的姑姑来，就是为了将事情说个明白，虽然他不确定太后到底有没有插手，但如果所有的人都聚集在这里，那就更好了。

不料，柳芬姨竟然反咬一口，反咬一口，话里话外都有太后的意思。

身为帝王，威严被挑战，自然也就有了危机感。

可是现在，皇上心里很不是滋味，柳芬姑姑说的是真的，他是不是应该听她的？

不过这话皇上也没说出来，明着和明着是两回事，两件事也不能混为一谈。

流芬阿姨不知皇上心中所思，仍自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