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荣誉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楚离立即接过话茬:
“慧卿,你既是太后一方的,又怎么会让马承诺伤害你的儿子,你们两个不是一伙的吗?”
清影从皇上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却被褚黎一句话给打断了,顿时慌了神。
她顿了顿,像是害怕被人察觉到自己的迟疑,故作悲伤地说道:“马诺,她不知道我是老佛爷的人,所以她不会跟她说,所以我和皇上的儿子都会被她害死。”
她那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让皇上心中微微一动。
不过,褚黎见她目光闪烁,避开了皇上的视线,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后又是马应儿的亲姑姑,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要跟她说一声。
二人感情这么好,太后又岂会不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莫非这位太后真的这么小心?
不对,这不可能,太后怎么会这么小心,否则也不会让清影这个人接近皇上了。
想到这里,她看到了皇帝脸上的表情,他的精神也变得紧张起来。
她目光一凝,反问清影:“青莹,你是说太后并没有把你跟马答应在一起的事,马答应才会肆无忌惮的伤害你的儿子,对不对?”
清影被她弄得精神崩溃,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却是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太后是马诺的亲姑姑,怎么会瞒着她这么重要的事情?
二人情同手足,太后为何不与她共享大事,她真的这么小心?”
清影吓了一跳,她自然是骗他的,马答应是被人诬陷的!
可是,她又如何能告诉他真相呢?
林三酒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旁人的眼中,她的神经已经绷得紧紧的。
很显然,她已经暴露了。
众人都是聪明人,一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说的是假话。
褚黎又道,“这么说来,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太后娘娘的主意,不是吗?”
“清影?”她喊了一声。
说完这句话,清影整个人都虚脱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褚黎也没想过纪云舒会给她答案,毕竟,若是将她往绝路上一推,她就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她继续往下想。
“太后让你打掉孩子,原因有很多。”
“第一,你不能让那匹马同意你和它的儿子争夺爱情,那样的话,它会不高兴的。”
“第二个选择,你被马同意打掉了孩子,失去了孩子,这件事情会让皇帝对你更有好感,到时候你就可以借口打掉孩子,博得皇帝的欢心,得到他的信赖。”
“第三,马同意被软禁,罪名是谋杀你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她就能撇清叛乱的干系。”
三个字念出来,褚黎揣摩着皇上此刻的心情,面上却装出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与皇上交换了一个眼神。
皇上脸色一沉,想到刚才的事情,再看看褚黎投来的警惕的目光,便什么都知道了,替褚黎算了一笔账。
“第四,你想用自己被人打掉孩子的事情来混淆视听,让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一个很正常的妃子,这样就可以让太后娘娘将你放在我的身边,然后在最危险的时候对我下手!”
这一刻,皇上心中一片绝望,谁都想杀他,谁都想反抗他。
他的母亲,他的小妾,他的儿子!
最亲近的人,甚至想要用刀刺穿他的心脏,多拧上三四下,确定自己已经死去,然后取而代之,将他的过去踩在脚下。
他就好像摔倒了,但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虽然明知道自己说得更多,心里更疼,但他还得说:
“到时候,你就可以把责任推到祁天佑身上,让祁禹成为维护皇上,铲除叛逆的忠臣,到时候,我也会被毒死,祁禹也能顺利登基,对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说着,但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屋子里的其余几个人,也都是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寒毛直竖。
清影被皇上这么一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无力的靠在地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祁无桀和褚黎,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悲伤。
“你二人,的确是我太后的一大助力,若不是有你二人在,恐怕现在已经成了定局。”
“不过,我倒是没有料到,两位竟有如此大的本事,竟将太后与成王的谋划都给打乱了,在下虽不服,却也要说一声好。
“好,好。”
清影顿了一下,继续道:“太后娘娘已经想好了,如果前线不行,我会亲自去杀皇上,但安王,你在皇上的卧室里,也派了一个人,所以我的计划失败了。”
“不然,胜负难料!”
说完,她就不再说话了。
似乎是在为自己和皇后的计划破灭而惋惜,也有些想要在临死之前做最后一次尝试,但不管如何,她都会被砍头,甚至更糟糕,反正和祁无桀和褚黎都没有关系。
而皇帝则是无比的悲伤,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气氛中,之前他折磨自己的时候,是多么的享受,可是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他怔怔地望着地面上的清影,眼中满是泪水。
祁无桀见他情绪激动,迟疑了一下,又道:“祁禹被我关在外面,我要不要将他抓起来,好好审一审,免得夜长梦多。”
“不行,那家伙脑子不够用,不可能想到如此周密的办法,一石四鸟。”
祁无桀和褚黎都没有说话,两人都是聪明人,一看到皇上的表情,就觉得皇上有些不对劲,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皇上收回了视线,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喃喃,“没错,祁禹这孩子不是个有脑子的人,他的身后一定有太后的影子,我也是清楚的,这位太后向来有雄心壮志,对于马家的荣誉,也是极为看重的。”
“她不过是要扶持我的孩子登上王位,然后将他当成马家的一个木偶,让那些旁系子弟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