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提议
刚挨了一顿打的云大娘正站在门外休息,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说,便道:“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不换个人?”
“娘所言极是!”陈长寿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众人一想,这倒是个好主意,什么都不用管,直接把这座山给买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让他们各自派出一名代表,到祠堂里商量商量,看看他们能拿出多少钱来。”十二公提议。
瑾宁今天晚上对他们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原本这个位置传给一个出嫁的女子,就让陈族非常愤怒。
这岂不是在说,陈家人都是废物?如果陈梁晖不想做家主,也不喜欢陈守成,完全可以在其他分支中选一个做义子,为什么偏偏要选自己的女儿?
十二人忍不住向陈守成问道:“你确定他死前,就是这么决定的?”
“对,他说要弥补她这些年在庄园里吃的苦,我还跟他说了,如果他嫌我没用,可以从旁系子弟中挑选,这样,至少还能保住陈家的脸面,但他不肯,非要赔偿。”
“他究竟是如何陨落的?她真的生病了吗?”十二位大臣已经开始质疑陈守成了,他说的一切都很合理,值得信任,可是陈瑾宁既然能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还把官府和罗公公都请了出来,那就说明她有足够的实力。
因此,他还是决定多问一句。
“是有疾有伤,在东浙受了不轻的伤,你真当陈瑾和宁都是靠着自己才能救活陈瑾宁的?这一切都是他哥哥帮她争取来的。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她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手,仗着自己的身手,仗着自己的身手,要不是陈靖廷和我哥哥,她早就被杀了。”
家中有人刚从京中归来,对陈守成说道:“不过,据说他已经自杀了。”
“一派胡言!”陈守成脸色一黑,“你怎么能相信外面的传言?外面都在传,是我娘杀了她,可是真的假的?”
十二君望向陈守成:“你娘怎么不搬回去埋了?”
“这是我哥哥的主意,他说我娘不能回去,就把她埋在那里吧。”陈守成愤愤道。
一位族老愤怒地说道:“太不像话了,你娘是三爷的妻子,三爷死后,按理说应该和三爷一起下葬,现在小妾都埋在三爷身边了,却没有了正室,这让人怎么看?”
陈守成怨毒地道:“妾室乃兄长所生,自当向着母妃,母妃虽抚养他长大,却怎及得上生养之恩?这些年来,他一直对自己的娘亲恭恭敬敬,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把自己的娘亲当回事,如果他真的感激自己的娘亲,这些年来,他早就应该将自己的族人提升上去了,可是,他从来没有,不管我娘怎么劝,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大怒,不再质疑陈守成所言。
瑾宁、靖廷先为自己的爹娘上了一炷香,然后在他们的灵前跪下,说道:“今天的事情,不要怨我心狠手辣,若是这祠堂实在容纳不下,我们就再找一个,有了你们两个,我想就算是去不去,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等她磕完头,靖廷才带着她出来散散步,散散心。
“此话当真?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另寻他处安葬?”靖廷问道。
“是的,”瑾宁捋了捋头发,“我记得孟阿姨和亭姨说,我妈在枣庄最幸福,我要把她们埋在枣庄,不管有没有亲人,不管有没有列祖列宗,她们在枣庄过得很幸福。
靖廷赞同道:“不错,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一起去吧,反正都是我们的家乡。”
瑾宁和他一起走着,十指紧紧的握着,一股喜悦从她的胸膛中涌了出来,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胸膛。
是啊,在什么地方,她都不在意。
“若是要回枣庄,那就速战速决,处理完这边的事,立刻出发。”靖廷道。
“这也只是暂时的计划,回去之后还要和哥哥商议一下,再说,我也不清楚我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和他并不熟,恐怕达不到他的要求。”瑾宁带着几分悲伤的说道。
他的老爹是个私生子,私生子在家中并不受宠,但这会不会让他更加渴望被人承认?
她心里没底。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对他百依百顺。
她很希望能帮到他,但又害怕自己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他一定会很高兴你为他所做的一切。”靖廷道。
瑾宁一阵无语,“靖廷,在你眼里,我以前就是一个混蛋吗?”
“你这么说我做什么?”靖廷顿住了,与她四目相对,营帐里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即使隔得很远,也能看到她脸上的阴影,温柔而悲伤。
“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他这么对我,是因为我娘的死,但我不能相信,我比他更绝情。他临死前,还在承受着精神上的痛苦。”
靖廷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仇恨,就没有父亲,他临死时还惦记着你,他死了,你后悔了,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结束,来世,你还有很多将功补过的机会。”
瑾宁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是吗?”
“人,永远不要绝望。”
瑾宁看了一眼那漆黑的祠堂门口,里面还亮着灯光,刚才她听到有人进来,估计是在召开什么会议。
这就是陈家宗祠,他的爸爸也是陈家人,可是,他连祖堂的大门都不能踏进去,所以,他得不到认可。
瑾宁一下子做出了决定,“对,我们不应该绝望,但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的肩上,我们还是先回去和老大商量一下吧!”
“好!”靖廷轻轻应了一声,拉着她往后退去。
陈梁晖并未入睡,正趴在席子上思考着什么,听到瑾宁与靖廷两人要进来议事,他立刻点灯而起,浑身裹着被子,鼻子都快被冻僵了。
天气寒冷,单薄的被子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所以,他们必须要裹得更厚一些,可又不可能将头和头都盖住。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