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伤心欲绝
因为要回去祭拜陈族,他并没有取下铁钉,脚下一绊,棺盖掉在地上,陈守成被砸中,挣扎着站起身,看到陈国公躺在里面,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随着棺木的倒塌,他的双眼猛地睁大,死死盯着陈守成。
陈守成一见,顿时吓得亡魂皆冒,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都有些发颤:“兄弟,我知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是该死,我不应该说辉哥不是你亲生的,都是我自己的不对,我自己抽自己的脸,还请不要见怪,不要动怒。”
说完,他抬起手来,对着自己的脸颊就是一顿猛抽。
外面的人闻声而入,见此情景,都吓了一跳,赶紧叫起了妗宁。
瑾宁和雷洪、可琳可莉一起赶了过来,当她看见陈守成的棺材被掀开,露出里面的尸体时,顿时大怒,对着陈守成就是一脚,喝道:“把他拖下去,狠狠地揍一顿!”
雷洪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听到瑾宁的声音,他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将他拽了出去,一顿暴打。
可伶将陈梁晖搀扶起来,可俐则帮助她将灵柩抬起来,瑾宁则站了起来,将灵柩中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她就看见了睁大了双眼的父亲,想到了自己回到家乡所受到的对待,她又是愤怒,又是悲伤,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柯莉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说道:“你也不要难过,他已经被人揍过了,你就放心吧。”
“扶我一下。”瑾宁擦着泪水说道。
她掀开了棺罩,可俐却从另一端将棺罩给掀开,然后缓缓的将棺罩给掀开,瑾宁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微微一压,让他闭上了双眼。
可俐感到非常惊奇,可是世上怪事多了去了,特别是生死之事,更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封棺!”瑾宁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想要一睹真容的,都已经来了,而没有一睹真容的,也无需再给他们。
反正都已经进京了,还是先把棺材给盖上再说!
棺材盖上,妗宁手持香案,再次焚上一炷香,跪倒在地,叩首道:“父亲,母亲,我们回去吧!”
陈梁晖也给自己缠上了绷带,头晕目眩,也跟着跪下,“爸,妈,我带你回去!”
他一起身,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怎么样?”瑾宁将他搀扶了起来。
“没事!”他笑了笑,说道。陈梁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刚刚在父母的尸体面前表演了一场戏,一场让他伤心欲绝的戏。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是滋味。
他呆立片刻,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瑾宁听到这句话,刚要出门喊人,谁知道这家伙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瑾宁见他如此失态,心中一痛,原本已经停止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她也跟着他一起跪倒在地,没有去安慰他,任由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去。
可伶相对而视,微微一叹,便走了。
雷洪将陈守成暴打一通,陈守成趴在地面,缓缓弯着腰,口中不断咒骂着,声音却是不敢大声,生怕雷洪再次出手。
可伶克俐二人上去,一人一拳头,砸在陈守成腹部,痛的他弓着身子,大声叫道:“来人,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可伶呸了一口,嗔怒地说道:“打死你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双手,国公爷哪来的你这样的亲哥哥?”
陈守成大吼一声:“混账东西,他们要杀你爹,你怎么不来帮我?”
“要不要请国公大人出手?”雷洪气得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陈守成听到雷洪的话,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顿时一个激灵,立刻安静下来。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咕哝着,一跛一跛地走开了。
“他还能走路,应该是手下留情了!”柯丽说道。
雷洪道:“他们要杀他,也要看在我哥哥的份上。”
可伶讶然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很冲动呢,没想到你也会照顾别人的心情。”
“那可不是当年,我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伶笑道。
雷洪盯着她,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如果我能再次立下大功,我就不用当这个鸟人大帅了,还会得到提拔。”
小萝莉摊摊手,没有说话。
陈梁晖在营帐里痛哭一通,心情也好了不少,仍是跪在那里,长叹一口气,“我哪有这么个亲生父亲?”
“那是因为你有他。”瑾宁指了指面前的棺材,棺材里的那个人,“所以,老天爷并没有把一切都交给你。”
陈梁晖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你说得太对了,你说得对,我有父爱。”
瑾宁将他拉了过来,问道:“你和他吵什么?”
陈梁晖道:“我们要的是钱,公主给我的玉佩,我可以给他,但不能把玉佩给他。”
“这是王妃赏赐给你的吗?你有必要去偷么?让他拿着,等会儿再让我们把它夺回去,你看你,把自己的脑袋都磕破了,王妃要是知道了,还不心疼死?”
陈梁晖说道:“如果我不能保护好公主给的这件礼物,以后还怎么保护她?”
瑾宁一听,忽然间感觉到这个没有感情的哥哥是最温柔的。
“你这么对她,王妃一定会很开心的。”
陈梁晖柔声道:“我也不知公主为何会选中我,我也不怎么样,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一个书呆子,一个木头人。”
“没准公主只是看上了一个傻子。”瑾宁笑了起来,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多理由?
“你……”陈梁晖气乐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考虑这么多干嘛?不管她对你有没有兴趣,只要她对你感兴趣,那就足够了。”
“你以为公主对我有意思?”陈梁晖向来不好意思询问男女之情,不过,他还真百思不得解,公主这样的人,有那么多王侯愿意给她挑选,凭什么偏偏要找他?
瑾宁看了他一眼,道:“相信你自己,不要去考虑你的家庭背景和能力。”
“嗯!”陈梁晖沉吟片刻,说:“就当她在逗我玩吧,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