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章送她一程
瑾宁道:“我和她很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虽然谈不上,但她曾经救过我的命。”
朱佩姑姑微微一笑,说道:“我若是不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我又怎么会来帮你?为什么要将药方交给你?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很冷淡。”
瑾宁点了点头,道:“若是有一天见到她,我会好好感谢她的。”
朱佩的姑母轻轻一叹,道:“不一定能见到她,她心意已决。”
“什么?”瑾宁吓了一跳。
朱佩阿姨瞥了她一眼,道:“原来,她的中毒,是因为心爱的人,你说,她会不会老?”
“她的年龄,大概是六十岁左右。”
“她今年只有三十八岁,跟我一样大。”朱佩阿姨叹了口气。
“什么?”瑾宁吓了一跳。事实上,瑾宁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是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止三十八岁吧?
“她的容颜,和公主一样,都是中了剧毒,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碍于王爷的嘱托,没有让她去送死,现在大周与鲜卑人开战,她才明白,原来摄政王已经在茂城安插了眼线,这才放下心来。”
瑾宁骇了一声,“这么说,摄政王为了保她不死,才将她交给了她?”
朱佩姑妈道:“是的。”
瑾宁心中一急,“朱佩阿姨拿到药方后,也见到了她,你怎么不跟她说说?”
朱佩阿姨叹息一声,道:“她已经绝望了,我们能做什么?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她的生命就是全部,她之所以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没有了这个使命,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牵挂,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说服她,她只会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瑾宁鼻子一酸,“她还在茂城吗?”
朱佩的姨妈道:“没有,她回到乌蛮去了,她的女儿埋在乌蛮,你不用担心,我在乌蛮那边也有一些人,她要是离开了,自然会有人帮她处理后事。”
瑾宁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到了那个肮脏的小渔村,想到了她,她终究要一个人离开,就算是执事也不认识她。
“我要和你一起去一次乌蛮,她怎么样了?”瑾宁目光落在了朱佩阿姨的身上,“如果她离开的话,你会不会得到什么信息?”
“五天后便是她的生日,也许她会离开。”朱佩阿姨看了她一眼,道:“你现在骑马过去,或许还有机会见到她,你就送她一程。”
瑾宁迅速的退了下去。
搬迁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瑾宁将苟夫人的情况告诉了靖廷,靖廷当即说道:“我和你一起。”
“想跑?军部的事情,马上就要进行了,我想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瑾宁道。
“一去就是几日,我会和摄政王说的。”靖廷穿好衣服,迅速将衣服扣好,“你去把行李整理一下,等我回去,我们就出发,给你找两匹好马。”
瑾宁应道“好!”
二可想要和她一起走,可是瑾宁想着朱佩阿姨初来,也不明白她的用意,便将二可留下来照顾她,若是朱佩阿姨不方便的话,她便让二可给她买一些东西。
“呃,我们对买家具一窍不通,不确定公主能不能看得上。”可伶对自己的判断很不自信。
“你去问问老胡,老胡有没有一点眼力劲,老胡的眼力还是有的,买什么样的家具既符合他的身份,也不会显得特别贵重。”瑾宁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可俐说:“好,你在郡主路上注意安全。”
瑾宁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朝着老人的房间走去。
听到是瑾宁的救命恩人,还帮瑾宁解毒,他自然是支持她的,“如果能够说服她,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行,你就将她的葬礼处理一下,毕竟她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在乌蛮国一役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理应得到嘉奖。”
瑾宁道:“好的,爷爷的话我一定会记住的。”
当天下午,两人便出了京。
前往乌蛮的时间很紧,想要在五日之内到达那里,难度不小。
不过,这一路上,他们都在驿站里更换马匹,昼夜兼程,总算是及时赶到了。
一直到了五日清晨,他们才终于走进了乌蛮国境内。
朱佩阿姨把她的住址告诉了她,她现在就在乌安村的一处绿色的小别墅里。
而她的亲生女儿,则被埋在了这座山庄之外的那棵槐树之下。
瑾宁心中焦急无比,进入到城市中后,她便策马狂奔,这一趟她是真的累了。
两人下了马,敲了敲门,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开门。
瑾宁直接闯了进来,老者愣了愣,想要阻止,却被靖廷一把拽了回来:“老爷子,我们是来找苟阿姨的。”
“好!”老者低着头,应了一声。
瑾宁急忙往里面跑,只见苟阿姨正站在走廊前面的椅子上,桌子上摆着一张小桌,小桌上放着两只茶杯,一旁则是一个酒坛。
那杯酒已经喝光了。
她看见了瑾宁,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你来做什么?”
瑾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连续五天的奔波,她也是筋疲力尽了。
她缓缓走到两个酒杯前,发现地板上有一小片湿漉漉的,估计是她的祭酒洒在了地板上。
“小女子拜谢姑姑大恩!”瑾宁跪倒在地。
“你还记得我,那就好,这世上还有人关心我。”
“坐下,我们聊聊。”
瑾宁很有一种叩拜的冲动,她说道:“先别急,等我死去的时候,你在叩拜也可以。”
瑾宁吓了一跳,她抓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的走到了椅子旁边,坐了下来。
“朱佩好像是将药方交给你了,她怎么样了?”
“她挺不错的,现在是江宁侯的管家。”瑾宁忍不住自己的脚都在打颤,她总感觉这位大婶一定是喝酒了,可是却没有勇气去询问。
苟阿姨再次轻声一笑,“祝贺她如愿以偿。”
“为什么?”瑾宁沙哑的问道。
“她崇拜江宁候很久了,能跟在他的身后,是她的荣幸。”“这就是你家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