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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只剩下雨非一人,她头埋得更低,后背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纱布下的伤口隐隐作痛,可她更怕的是连晨翔的怒气——他会不会觉得她是麻烦?会不会像扔垃圾一样把她赶出去?她本来就像寄人篱下的影子,要是被赶走,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连晨翔沉默了很久,久到雨非以为自己的耳朵快要被揪掉。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左手上,声音更冷了好几分。

连晨翔:手怎么回事?

雨非心里一紧,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

先不说他们之间不太熟吧,还是刚刚来没两个月的,而那个赵羽知就不一样了,是他喜欢的人,他这么喜欢那个赵羽知,她就算说实话也没用吧。

雨非慌忙抬头,对着连晨翔挤出个僵硬的笑。

文雨非: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点皮……

她撒谎的样子太明显,眼神闪烁,嘴角都在发颤。连晨翔眸色沉了沉,没戳破——晚棠那丫头藏不住话,等会儿问她就行。

他盯着雨非看了半晌,看着她发白的脸颊和攥得发红的耳垂,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连晨翔:你也去面壁,反省反省。

雨非愣了一下,没敢多问,低着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关上门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心里更乱了——他是生气了吗。

-

早上,餐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瓷碗碰撞的轻响和勺子刮过碗底的细微声响。

雨非坐在餐桌一角,左手小心翼翼地搁在桌沿,缠着纱布的掌心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迹,衬得那截皓白的手腕愈发单薄。她低着头,小口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白粥,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对面的连晚棠也好不到哪儿去,昨天被罚面壁到半夜,此刻脑袋还蔫蔫的,扒饭的动作像只泄了气的小松鼠,眼角余光偷偷瞟着主位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连晨翔坐在主位,指尖捏着银质餐叉,却没怎么动面前的西式早餐。他的视线落在雨非的左手上,那片刺目的红透过纱布渗出来,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昨晚他把连晚棠从房间拎出来问了半宿,丫头一开始还嘴硬,被他冷着脸盯了十分钟,终于一五一十全招了。

连晚棠:赵羽知发疯似的冲过来,故意推倒了雨非,那一下摔得极重,掌心在大理石上擦出好几道深口子,血当时就涌出来了。

文雨非:嘶……

雨非拿勺子的右手没稳住,碰到了左手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缩了缩手。

这声轻响打破了沉默,连晨翔抬眼,正好对上她慌忙抬起来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疼意,见他看来,又像受惊的小鹿似的飞快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放下餐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听不出情绪。

连晨翔:手,很疼?

雨非身体一僵,摇摇头,又怕他不信,小声说不疼。

文雨非:不、不疼了。

连晨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那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他。昨晚晚棠哭唧唧说“雨非姐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硬说没事”的时候,他心里那股火就没压下去。

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底的燥意。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吓得雨非和连晚棠同时缩了缩脖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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