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连家客厅里的气氛本就因赵羽知一家的道歉显得微妙，赵羽知忽然抬起泛红的眼,看向在旁边坐着不说话的雨非。

赵羽知：雨非姐姐，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关于之前的事……

雨非皱眉，刚想拒绝，赵羽知的母亲已经笑着打圆场:

赵母：让孩子们聊聊也好，解开误会总是好的。

连晚棠看了雨非一眼，无声地递去一个“小心”的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后花园，傍晚的风带着湖腥味掠过树梢。赵羽知站在湖边的柳树下，声音放得更柔。

赵羽知：雨非姐姐，其实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在商场里……

文雨非：赵小姐，你比我大，你叫我姐姐真的好吗，而且我没有妹妹，你有话就直说。

雨非没耐心听她迂回

话音刚落，赵羽知的余光忽然瞥见石子路尽头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往这边走，她瞳孔微缩，下一秒突然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半米高，她竟直直跌进了湖里。

文雨非：赵羽知！

雨非被这变故惊得浑身一僵，眼睁睁看着赵羽知在水里扑腾，手脚慌乱得忘了反应，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晨翔：怎么回事？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连晨翔的声音带着冷意。

他刚在二楼书房打电话，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将后花园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赵羽知“失足”落水的全过程，看着她在水里刻意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佣人慌忙下水把赵羽知捞上来，她裹着毛巾瑟瑟发抖，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看见连晨翔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抓着他的胳膊哽咽道

赵羽知：阿翔，你别怪雨非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脚滑了……真的不怪她……

她越是“维护”，那话听在旁人耳里就越像欲盖弥彰。连晨翔的目光越过赵羽知，落在脸色惨白的雨非身上，眼神深不见底。

连晨翔：我要听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只要她说不是，他就信。

雨非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她看到连晨翔眼底那抹探究——那是在等她的答案。

可她怎么说？说赵羽知是自己跳下去的？谁会信？她站在湖边，赵羽知掉在水里，所有目光都像无形的针，扎得她动弹不得。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那个恼羞成怒、把人推下水的恶人。

雨非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觉得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比湖里的水还要冷。

连晨翔：是，还是不是。

雨非的指尖冰凉，连晨翔的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她想说“不是”，想吼出赵羽知是自己跳下去的，可话到嘴边，却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吞没。

她算什么呢？不过是连家收留的一个远亲，而赵羽知，是连晨翔放在心尖上多年的白月光。

他会信她吗？恐怕只会觉得她在狡辩，在嫉妒吧。

连晚棠：雨非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吓到？

连晚棠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思绪，她快步跑过来，扶住雨非摇摇欲坠的身体。

雨非看着连晚棠焦急的脸，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她只能徒劳地摇头，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