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17
龙玉书刚要落座,忽闻竹丛里传来“扑棱”声,一只羽翅带火的灵鸟飞来,嘴里衔着的红笺“啪”地落在酒案上。青衡君展开笺纸,眉梢微挑:
青衡君:“看来有人等不及要添彩头。”
笺上墨迹未干,竟是天海的笔迹:
天海(竹仙):“赌局加注——胜者可摘瑶池月桂枝。”
沈流瀛突然蹦起来,靴底碾过滚落的花生:
沈流瀛(嫡长仙君):“月桂枝!去年我求了叔叔三回都没摸着!”
沈繁星扯住他衣袖,指尖点向案上的酒壶:
沈繁星:“先看看魏哥哥他们闹成什么样了。”
只见魏无羡正把温宁架起来,后者脑袋歪得像株被风刮倒的芦苇,嘴里还嘟囔着“要喝莲藕排骨汤”。聂怀桑蹲在桌下摸酒坛,被蓝忘机一脚踩住衣摆,只能讪讪地摸出颗莲子:
聂怀桑:“我、我给温兄醒酒…”
龙玉书忽然笑出声,玄袍扫过案沿,将三只空盏摆成三角:
龙玉书:“既有机缘,不如换个玩法。”他屈指轻弹,三盏酒液腾空而起,在月光里凝成三颗莹珠,“谁能让流萤聚珠成字,月桂枝便归谁。”
陶醉刚要应承,却见流萤突然齐齐转向西侧。魏无羡不知何时摸来,手里转着支竹笛,笛音袅袅缠上飞萤:
魏无羡:“这般雅事,怎能少了我?”
笛声里,流萤忽聚忽散,竟慢慢拼出个“酒”字。沈流瀛拍着桌子叫好,沈繁星却指着竹影道:
沈繁星:“厉害,不过父皇还有后招儿。”
陶醉指尖轻叩剑柄,莹白剑嗡鸣一声,流萤突然如潮水般退开,继而化作条光带,绕着三颗酒珠盘旋。光带渐收,竟织出“玉竹”二字,笔画间还缀着飘落的玉兰花瓣。
龙玉书抚掌大笑,苍澜剑在案上一点,神池里的金浪突然漫上竹台,金鳞似的光斑与流萤相融,拼出个苍劲的“龙”字。金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待光晕散去,却见蓝忘机不知何时站在阶前,指尖凝着缕琴音,将“龙”字边缘的流萤轻轻拨弄,添了笔弯钩,竟成了“宠”字。
魏无羡笑得直不起腰:
魏无羡:“蓝湛你太坏了!这是说龙仙帝宠着我们呢!”
蓝忘机耳根微红,转身去扶快要滑到地上的魏无羡,袖口沾着的流萤蹭在对方脸上,惹得魏无羡打了个喷嚏。
青衡君将月桂枝推到中间,酒盏相撞时发出清越的响:
青衡君:“今夜流萤为证,这月桂枝该归——”
话未说完,灵鸟突然又冲进来,嘴里的红笺掉在聂怀桑头上,竟是高高坐在欢星塔上天海加的注解:
天海(竹仙):“彩头加倍,附赠药仙新炼的醒酒丹。”
聂怀桑一把抢过笺纸,塞给温宁当扇子:
聂怀桑:“醒酒丹!温兄你有救了!”
温宁迷迷糊糊地接过,一口饮尽。
竹风再次掠过玉竹台,酒香混着桂花香漫开来。流萤渐渐散去,只留数只胆大的停在酒盏沿上,龙玉书执盏起身:
龙玉书:“今夜尽兴,改日再与诸位论剑。”
陶醉颔首应着,目光扫过案上的月桂枝,却见魏无羡正偷偷折下一小截,往蓝忘机的琴盒里塞。蓝忘机无奈地按住琴盒,指尖却悄悄护住那截桂枝,生怕被风刮跑。
沈流瀛还在数流萤的残光,沈繁星已拽着他往竹丛走:
沈繁星:“再不走,叔叔要亲自来催了,俊逸已经去了,今天叔叔要考核我们剑诀。”
聂怀桑背着醉成烂泥的温宁,被魏无羡推着往前跑,竹影里传来他断断续续的抱怨:
聂怀桑:“轻点!我的酒坛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