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24.

试剑坪上的月光格外清亮，像铺了层碎银。魏无羡刚站定，脚边的灵池便翻涌起来，化作个手持长剑的虚影。那虚影招式凌厉，魏无羡挑眉一笑，抽出随便挽了个剑花：

魏无羡：“来得好！”

蓝忘机站在坪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避尘的剑鞘。见魏无羡左闪右避，故意卖个破绽引虚影上前，忽然扬声道：

蓝忘机：“左肋有空隙。”

魏无羡闻言旋身，剑锋擦着虚影的手腕划过，那灵力聚成的对手顿时散作光点。他回头冲蓝忘机咧嘴笑：

魏无羡：“还是蓝湛懂我。”

正说着，此刻从灵池之中飞出个持斧的巨灵虚影，斧头挥出时带起猎猎风声。

蓝忘机指尖微动，避尘出鞘化作一道冷光，精准地挑开巨灵的斧刃。

蓝忘机：“一起？”

他看向魏无羡，眼底盛着月光。魏无羡哪肯示弱，随便与避尘相击，发出清越的鸣响，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剑穗相缠又分开，竟比平日在云深不知处的对诀多了几分肆意的畅快。

不远处的莲池边，聂明玦正对着水面练刀。霸下每劈出一刀，池中的莲叶便齐齐向两侧分开，露出底下游弋的灵鱼。聂怀桑蹲在柳树下，手里摇着扇子，见魏无羡那边打得热闹，忍不住喊道：

聂怀桑：“魏兄当心！那虚影会变招的！”

话音刚落，魏无羡面前的虚影突然分化成三个，持剑的、握鞭的、用刀的，他啧了声，忽然从袖中摸出张符篆：

魏无羡：“蓝湛，还记得乱葬岗那次吗？”

蓝忘机点头，琴音骤起。忘忧琴不知何时被他置于石桌上，弦声清冽如冰泉，灵力随着音符漫开，将虚影的动作拖慢了半分。魏无羡趁机甩出符篆，火光在夜空中炸开，三个虚影同时溃散，化作漫天流萤。

“好功夫！”龙莲菁的声音从花树后传来，她手里提着个食盒，“刚从厨房取了些冰镇莲子羹，要不要来尝尝？”

魏无羡正渴着，几步奔过去掀开食盒，清甜的香气混着荷叶的凉意漫开来。蓝忘机收起避尘，见他舀了一勺就往自己嘴边送，微微侧头便接住了，莲子的软糯混着魏无羡指尖的温度，在舌尖化开。

聂怀桑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

聂怀桑：“魏兄，你们刚才那招合奏，倒比我大哥练的破阵诀好看多了。”

话音未落，就被聂明玦敲了下后脑勺：

聂明玦：“明日术法课若再走神，就罚你抄百遍清心诀。”

聂怀桑吐了吐舌头，拉着龙莲菁去看池里的灵鱼。月光落在水面上，把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蓝忘机忽然开口道：

蓝忘机：“此处的灵气，与云深不知处的很像。”

魏无羡挑眉：

魏无羡：“哪里像？我倒觉得更像莲花坞，你看那片莲池——”

话没说完，就见池中的莲叶突然合拢，托起一盏盏莲花灯，灯蕊亮起烛光，顺着水流往花园深处飘去。

宋岚：“是帝君设的夜游灯，”宋岚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的典籍泛着微光，“沿着灯路走，能到藏书阁。”

龙星尘：龙星尘补充道：“那里有面溯洄镜，能映出心底最念的场景。”

魏无羡眼睛一亮，拉着蓝忘机就往灯路跑：

魏无羡：“去看看！说不定能看见师姐做的莲藕排骨汤！”

蓝忘机被他拽着，发带扫过莲灯的光晕，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清晰。

两人跟着莲花灯走到藏书阁顶层时，溯洄镜里正映出云深不知处的冷泉。魏无羡看着镜中自己把蓝忘机拖进水里的画面，笑得直不起腰：

魏无羡：“原来你那时候就想揍我了？”

蓝忘机望着镜中交叠的身影，指尖轻轻碰了碰镜面，镜中的水花便溅到了现实里，打湿了魏无羡的发梢。

蓝忘机：“没有，”他低声道，“是想拉你上来。”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魏无羡忽然觉得，这盘龙仙境再好，也不及身边人眼底的光，不及此刻耳边的蝉鸣与远处的笑语，不及这浸在烟火气里的，安稳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