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21

魏无羡：“何止会发光，”魏无羡放下酒杯，眉飞色舞地比划，“夜里的时候，整座林子都泛着青光，流萤绕着竹节飞，像把星星串在了枝桠上。还有忘忧草，闻着有酒香味，我摘了片给蓝湛……”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蓝忘机轻轻按住。魏无羡转头看他，见他正垂眸喝汤，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忍不住笑出声，反手拍开他的手：

魏无羡：“怎么，还不让说了？”

蓝佳和蓝牧对视一眼，都憋着笑低下头。

吃完汤，蓝佳和蓝牧收拾碗筷要走，魏无羡突然叫住他们：

魏无羡：“等等，蓝牧那支笛子，借我玩两天？”

蓝牧刚要答应，就被蓝忘机打断：

“他还要练剑法。”

魏无羡：“练剑哪有玩笛子重要，”魏无羡挑眉，“再说了，我教他几招笛法，以后夜猎时还能当个信号用。”

蓝忘机没再反驳，算是默许了。蓝牧眼睛一亮，忙把竹笛塞给魏无羡：

“那魏前辈可要好好教我！”

两人走后，雅室里安静下来。魏无羡把玩着竹笛，忽然往蓝忘机身边凑了凑：

魏无羡：“蓝湛，你还记得吗？当年在云深不知处，我也偷过你房里的笛子。”

蓝忘机正在擦琴，闻言动作顿了顿：

蓝忘机：“嗯。”

魏无羡：“你当时气得三天没理我，”魏无羡笑，“结果后来在不夜天，还是用那支笛子找的我。”

琴布落在琴弦上，发出嗡的一声轻响。蓝忘机抬眸看他，目光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蓝忘机：“魏婴。”

魏无羡：“嗯？”

蓝忘机：“那支笛子，还在。”

魏无羡愣了愣，突然想起乱葬岗坍塌那天，什么都顾不上带，唯有那支被蓝忘机摩挲得发亮的竹笛，不知怎么就揣在了袖袋里。后来他身死魂消，那笛子大约是被蓝忘机收起来了。

魏无羡：“在哪？”他追问。

蓝忘机起身往书架走去，从最高层取下个紫檀木盒。打开时，里面静静躺着支竹笛，竹身已经泛黄，却被打磨得光滑温润，笛尾还刻着个小小的“羡”字，是当年他一时兴起刻上去的。

魏无羡伸手接过，指尖抚过那个字，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把笛子凑到唇边，这次没再吹跑调，《忘羡》的旋律缓缓漫出来，清越又温柔，像淌过心尖的溪。

蓝忘机在他身边坐下，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琴声和笛声缠在一起，在雅室里打着旋。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竹影，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处，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

一曲终了，魏无羡放下笛子，忽然笑出声：

魏无羡：“蓝湛，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得偿所愿？”

蓝忘机转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竹涛声又起，混着远处弟子们练剑的呼喝，还有风里飘来的桂花香气。魏无羡往蓝忘机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他的衣袖，闻到那熟悉的、清冽的香，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他伸手从袖袋里摸出块桂花糕，递到蓝忘机嘴边：

魏无羡：“再吃一块？”

蓝忘机没张嘴，却微微偏过头，让那糕点擦过他的唇角。魏无羡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刚要收回手，就被对方轻轻咬住指尖。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瞬间红了脸。

魏无羡：“蓝湛！”

他低呼，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蓝忘机松开他的指尖，舌尖轻轻舔过唇角沾着的糕屑，声音低沉得像浸了酒：

蓝忘机：“甜的。”

魏无羡的脸更红了，抢过他手里的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到：

魏无羡：“就知道欺负我。”

蓝忘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意不像平日里那般浅淡，而是从眼底漫出来，染得整张脸都温柔起来。魏无羡看得呆了，嘴里的桂花糕差点咽不下去。

蓝忘机：“魏婴，”蓝忘机轻声说到，“以后，都这样。”

魏无羡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用力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魏无羡：“好啊，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