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26

魏无羡刚掀开门帘，浓郁的藕香就扑面而来。江厌离正把砂锅端上桌，素色围裙沾着几点汤渍，见他进来便笑着往白瓷碗里舀了满满一勺：

江厌离：“今天特意多炖了半个时辰，藕炖得透透的，是你最爱的粉糯口感。”

江澄坐在竹桌边剥莲子，抬眼时眉峰挑得老高：

江澄：“站着做什么？魂都丢到溯洄镜里了？”

话虽带刺，手里却没停，剥好的莲子个个圆润饱满，全推到魏无羡面前的小碟里。

魏无羡：“看见师姐在镜里晾莲藕了。”

魏无羡挨着江厌离坐下，瓷勺碰到碗沿叮当作响，

魏无羡：“还有蓝湛……”他忽然顿住，舀汤的手悬在半空…

江厌离伸手替他拂去发间沾着的莲瓣，指尖带着温煦的暖意：

江厌离：“镜里的景象，都是心里最记挂的事。”她往魏无羡碗里添了块排骨，骨头上的肉炖得酥烂，“上次你念叨想吃莲子羹，我泡了些去芯的，明早给你蒸。”

魏无羡：“谁念叨了。”魏无羡嘟囔着低头喝汤，莲藕的清甜混着排骨的醇厚在舌尖漫开，忽然想起溯洄镜里那锅黑乎乎的粥——蓝忘机皱眉喝下时，他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汤勺差点磕到牙。

江澄： “傻笑什么？”江澄敲了敲他的碗沿，“今天在藏书阁又闯什么祸了？”

魏无羡：

“哪有闯祸。”魏无羡往嘴里塞了块藕，含混不清地说，“就……就看见蓝湛喝我以前煮的粥了，他居然没吐出来。”

江厌离掩唇轻笑：

江厌离：“含光君看着清冷，心思却细。上次你淋雨发烧，他悄悄放在咱们院门口的药，还是用锦盒仔细包着的呢，生怕被露水打湿了。”

江澄“嗤”了一声，往窗外瞥了眼：

江澄：“不过是些客套功夫。”可手里却多剥了几颗莲子，连带着自己碟里的一并推过去，“快吃，吃完了跟我去练剑。今天教你的‘劈水诀’，要是再记错剑招，看我不把你踹进莲池。”

魏无羡正喝着汤，忽然被这话呛得咳嗽起来。江厌离连忙递过茶水，拍着他的背柔声嗔怪：

江厌离：“阿澄，别总吓唬阿羡。”转头又对魏无羡说，“慢些吃，锅里还多着呢。”

他舀起一块咬在嘴里，清甜里掺了点暖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口。

魏无羡： “对了师姐，”魏无羡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溯洄镜里还映出莲花坞了，你站在廊下晾莲藕，裙摆上沾着的水珠跟珍珠似的。”

江厌离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汤勺轻轻搅动着砂锅，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江厌离：“那是去年的事了，你那时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总写信回来要吃新鲜莲藕。”她忽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浸着温柔，“等过些日子，咱们去采新藕，给你做藕夹好不好？”

魏无羡：“好！”

魏无羡用力点头，忽然注意到江澄悄悄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到他碟中。

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满室的香气熬得愈发醇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