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48

莫玄羽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魏无羡就到蓝忘机面前，手里拿着酒壶道：

魏无羡：“蓝湛，你尝尝这剩下的桃花酿，埋了三年，后劲儿虽轻，却越品越香。”

蓝忘机望着他眼底未散的酒意，终究没再阻拦，指尖接过酒杯，浅酌了一口。魏无羡见他肯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自己仰头又饮了一大口，松子壳随手放在桌边的瓷碟里，嘴里还不停念叨：

魏无羡：“当年在云梦，江澄总嫌我喝酒误事，可师姐每次都会偷偷给我留一坛枇杷酿，说天冷喝了暖身子。”

蓝忘机静静听着，他想起从前在乱葬岗，魏无羡也是这样，抱着酒坛坐在石头上，絮絮叨叨说着云梦的旧事，那时的他只能远远看着，连一句安慰都不敢说。如今故人在侧，灯火朦胧，倒让他觉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魏无羡喝得兴起，干脆脱了外袍，盘腿坐在地毯上，把另一坛桃花酿抱在怀里，指着窗外的月亮：魏无羡：“蓝湛你看，今天的月亮比上次在溪边的还圆呢，要是沈繁星在，肯定喜欢咱们冷泉竹林里的那群兔子。”

提到沈繁星，他语气软了几分，

魏无羡：“不知道繁星他们现在睡了没，明天要不要去玉竹仙界找他们去山下买好东西去？玄羽吵着要去，记得前世他献舍给我，没有想到，今生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蓝忘机起身走到他身边，把一旁的薄毯披在他肩上：

蓝忘机：“夜里凉，别着凉。”

说着，他也在地毯上坐下，拿起一颗松子，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壳便裂开，将果仁递到魏无羡面前。魏无羡毫不客气地张嘴接住，含糊道：

魏无羡：“谢了蓝湛。”

两人就着月光，一人喝酒，一人剥松子，静室里只有偶尔的酒杯碰撞声和魏无羡的絮语。魏无羡酒意渐浓，话也多了起来，从云梦的莲蓬说到乱葬岗的土豆，从当年的夜猎趣事说到如今的安稳日子，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靠在蓝忘机肩上，眼睛半眯着：

魏无羡：“蓝湛，有你在，真好。”

蓝忘机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抬手，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他低头看着魏无羡熟睡的侧脸，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忽然觉得无比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小心地将魏无羡抱起，放到内室的床上，盖好被子。他收拾好桌上的酒杯和松子壳，又将两坛空酒坛收好，才转身回到床边，坐在床沿，静静守着。

魏无羡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什么，轻轻蹭了蹭枕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魏无羡：“蓝湛，别走……”

蓝忘机轻轻的道：

蓝忘机：“放心，我不会走的。”

夜渐深，静室里只剩下魏无羡均匀的呼吸声。

蓝忘机想着过往，前世不夜天那场血战后，再也难寻故人，如今，故人就在身边，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