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86

正笑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着竹笛清响。聂怀桑最先探头，见几个蓝氏弟子身着白衣，手持长剑，列队往校场走去，忙拽着魏无羡的衣袖：

聂怀桑：“是青衡君的剑道课！听说他剑法比蓝先生还厉害，咱们快些去占个好位置！”

众人跟着往校场去，刚到入口便见青衡君立于场中，白衣胜雪，手中长剑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场。蓝氏弟子行礼后分列两侧，青衡君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流瀛几人身上，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青衡君：“外门子弟亦可观习，若有疑问，课后可问。”

话音落，青衡君手腕轻抬，剑鞘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光，长剑“铮”地出鞘，剑尖直指地面。他脚步轻移，身影如竹影摇风，剑势时而迅猛如惊涛拍岸，时而舒缓如流水绕石。魏无羡看得眼睛发亮，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比划，嘴里还低声嘀咕：

魏无羡：“这招好！比我自创的夺命剑招还利落！”

蓝忘机站在一旁，目光紧随着青衡君的剑招，指尖微微收紧——他曾多次观摩父亲练剑，却仍能从每一次挥剑中品出新意。沈流瀛凝神细看，见青衡君每一剑都精准避开竹石，剑风掠过修竹，只断枯叶不伤新枝，心中暗自赞叹：

沈流瀛（嫡长仙君）：“这便是蓝氏‘雅正’剑道的真意，刚柔并济，收放自如。”

忽然，青衡君剑势一转，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剑气卷起地上落叶，竟凝成一片旋转的叶幕。他看向场下：

青衡君：“谁愿上来试招？”

金子轩最先上前，握着佩剑行礼：

金子轩：“弟子金子轩，请青衡君指教！”

金子轩拔剑便刺，剑势凌厉，却被青衡君轻轻一挡，长剑竟被震得偏了方向。青衡君语气平淡：

青衡君：“剑招过刚，失了分寸。”

说着，剑尖在金子轩剑身上一点，金子轩只觉手腕一麻，佩剑险些脱手。他脸色涨红，咬牙再次挥剑，却始终被青衡君压制，连近身都做不到。

魏无羡看得手痒，刚想上前，却被沈流瀛拉住。沈流瀛摇摇头：

沈流瀛（嫡长仙君）：“先看清楚剑招的破绽，贸然上前只会吃亏。”

果然，没过几招，金子轩便被青衡君的剑气逼得后退几步，狼狈收剑。

接下来，聂怀桑硬着头皮上场，刚比划了两下，便被青衡君看出端倪：

青衡君：“心不在焉，剑随心动，你若怕输，便永远练不好剑。”

聂怀桑嘿嘿一笑，趁机收剑退下。

最后，蓝忘机上前行礼，拔出避尘。青衡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挥剑与他对招。两人剑势交错，避尘剑如流云逐月，青衡君的剑则如青山不动，时而引导，时而点拨。沈流瀛看得仔细，见青衡君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既化解蓝忘机的剑势，又不伤及他分毫，心中越发敬佩。

课时过半，青衡君收剑入鞘，对众人道：

青衡君：“剑道之道，不在于赢过他人，而在于守住本心。若为争强好胜而失了雅正，纵有高深造诣，亦难成大器。”他目光扫过金氏子弟，似有所指，“尤其是在外行走，更要谨记‘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莫要让家族威名，毁于一己之私。”

金子义脸色一僵，低下头不敢与青衡君对视。沈流瀛心中了然，青衡君看似在讲剑道，实则是在点醒金氏子弟昨日的过错。

下课铃响时，青衡君看着众人：

青衡君：“今日所学，需用心体悟。若有不解，可随时来问。”

说罢，便转身离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竹影深处。

魏无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魏无羡：“原来剑道还有这么多门道，我之前只想着怎么打赢，倒忽略了这些。”

蓝忘机点头：

蓝忘机：“父亲的话，需牢记在心。”

沈流瀛笑着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

沈流瀛（嫡长仙君）：“走吧，回去好好琢磨，下次说不定能赢过蓝二公子。”

众人说说笑笑往兰室走，阳光透过竹隙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沈流瀛望着身边的好友，只觉这堂剑道课，不仅学了剑招，更懂了做人的道理——所谓雅正，从来不是刻板的规矩，而是藏在剑心深处的通透与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