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98

魏无羡咬了咬唇，走到案前跪下。戒尺落下时，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没像往常那样喊疼——他不想让蓝忘机担心。十戒尺打完，他起身时，腿肚子都在打颤，蓝忘机连忙扶住他，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蓝启仁：“好了，”蓝启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现在开始抄家规，抄不完不准吃饭，不准睡觉。”说罢，便转身离开了雅室，临走时，还不忘把门窗关好。

雅室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魏无羡坐在案前，握着狼毫笔，却迟迟没下笔——手腕被戒尺打得发麻。蓝忘机见状，便坐在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笔，道：

蓝忘机：“我帮你抄。”

魏无羡：“不行，”魏无羡连忙抢回笔，“蓝先生说要我自己抄，你别替我。”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可以教我写蓝氏的字，你写的字好看。”

蓝忘机笑了笑，不再坚持，只在一旁陪着他，偶尔指点他的笔法。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魏无羡写着写着，酒意渐渐上来，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倒在宣纸上。

蓝忘机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轻声道：蓝忘机：“先睡会儿，我替你抄。”

魏无羡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靠在蓝忘机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格外安心。他抬手摸了摸耳后的野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喃喃道：

魏无羡：“蓝湛，下次咱们还喝桑葚酒，好不好？”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轻声应道：

蓝忘机：“好。”

烛火燃得慢，蓝忘机握着笔，笔尖在宣纸上落下工整的蓝氏楷书，他刻意模仿魏无羡的笔锋，虽不及那人字迹洒脱，却也多了几分鲜活，免得被蓝启仁看出破绽。

宣纸上的“雅正”二字叠了一层又一层，蓝忘机写得专注，偶尔会偏头看一眼靠在肩头的人。魏无羡睡得沉，呼吸轻缓，额前碎发垂落，蹭得他颈间微痒。他抬手，指尖轻轻将那缕头发别到魏无羡耳后。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微光，蓝忘机终于抄完最后一页。他小心地将魏无羡扶着躺平，让他靠在软枕上，又替他盖好薄毯，才起身将抄好的家规整理整齐，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

刚收拾完，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蓝启仁走了进来。他扫过案上的家规，又看了眼熟睡的魏无羡，目光在蓝忘机身上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哼一声：

蓝启仁：“下不为例。”

说罢，便转身离开，走时还特意将门关得轻了些。

蓝忘机松了口气，回到案边坐下，将魏无羡的头轻轻挪到自己腿上，让他睡得更舒服些。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魏无羡似乎被暖意扰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便看见蓝忘机的脸庞，他伸手勾住蓝忘机的衣袖，笑道：

魏无羡：“蓝湛，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你替我抄家规了。”

蓝忘机低头，指尖拂过他的眉眼：

蓝忘机：“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