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中心】世界线修复计划 98
#本章是后院的大家和迷布莉姆的场合
98 爱的争吵
真新镇，大木研究所的庭院内，小智和宝可梦们一如既往地刻苦训练着。
半决赛结束以后，小智就一直在为对决丹帝做准备。没错，丹帝在对战卡露乃的战斗中同样维持了他的不败战绩，他与小智将会在决赛场上相逢。
黑发棕眸的少年对此既期待又亢奋。当然，也有一些紧张和焦虑，对于丹帝的王牌超极巨喷火龙，以及那个可怕的绝招——超极巨地狱灭焰，小智还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对付，现在也正是在针对此招进行针对训练中。
几乎小智所有的宝可梦都在场，纷纷竭尽全力地展现着自己的能力，试图证明自己是能够打败丹帝的喷火龙的最佳选择，但小智仍然皱着眉，难以决定到底该用什么战术。
以力量硬拼？还是想办法取巧？取巧又该如何做？若取巧不成，又如何保证还有一拼之力？……
六对六的决赛，要考虑的也远远不止对喷火龙的策略，还有全局的排布。这是小智一步步成长的过程中所学会的：战斗直觉固然重要，也在关键时刻帮了他很多，但归根结底，一整个团队的协调才是胜利的基础，不能仅仅寄希望于随机应变来取胜。
所有伙伴的特点、优势、绝招、性情，都在少年脑海中一个个浮现，让他少有地沉默下来，陷入了思考。
比克提尼见小智愁眉不展的模样，自告奋勇隐身上场使用胜利之力，“tinitini！”
超梦微微摇头，『若你真的上场，反而害了小智，让他赢得言不正名不顺。对小智来说，比赛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赢，而更是小智他和伙伴们展现默契与信任的舞台。所以……』说到这里，超梦有些失落地摆了摆尾巴，『不论是那个叫闇夜的家伙，亦或是黑白双龙，还有……我，都不应助阵。』
喷火龙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哼，小智才不需要靠这种作弊的方式取胜，只要让我上场，绝对会堂堂正正地赢！
“wau，wau！”路卡利欧争道。我和智大人最有默契，我会为他拿下胜利！
喷火龙瞬间怒气上涌，瞪眼嘶吼。你说谁和小智最有默契！？明明是我和他最默契！
甲贺忍蛙眯了眯眼，平静而坚定道：“kouga、kou。”若是以生命体征为评判标准，在下才是与小智最为默契者，二位不必相争。
蜥蜴王躺在树杈上，冷哼一声。要说对命令的执行力，我与小智最默契。
喷火龙：是我！
路卡利欧：是我才对！
甲贺忍蛙：应当是在下。
蜥蜴王：嘁。
眼看着几只脾气硬的王牌宝可梦开始针锋相对，眼神里对彼此的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其他伙伴们也都阴恻恻地盯着它们，烈焰猴连忙劝解。好了，你们别再争了，明明大家都知道，我们每一个对小智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皮卡丘听着这几位的争吵，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明白自己与皮卡皮的默契才是无宝可梦能比。
月桂叶鼓起脸颊，傲然昂头道，我承认你们很强，但是，我是最爱小智的！你们谁也比不上！
沉默一瞬。
下一秒，一石激起千层浪，宝可梦们沸腾了。
蜥蜴王丢来眼刀：你的爱有我深沉？
路卡利欧眼神坚定：我就是为了智大人而生的！我最爱他！
喷火龙朝天喷出一大口火：谁有我爱！？我超爱！
甲贺忍蛙：爱当如在下一般，隐忍而克制。
烈焰猴：你们……你们……真是的，我也很爱小智！不比你们少！
妙蛙种子：爱是为他管理内务，让他无后顾之忧！
快龙：爱是拥抱！
耿鬼：爱是给他苹果，让他健健康康！
鬃岩狼人：爱是忠诚！
圆陆鲨：爱他，就咬他的头。
鳃鱼龙：我咬得更用力！
连超梦也从抱臂旁观的状态，转为放下手臂、神色严肃：『爱？我不懂什么是爱，我也不懂为什么你们敢说你们的爱就胜过我。』
比克提尼扑扇着小翅膀兴奋不已：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一定会在爱小智大赛中取得优胜！
闇夜本来在精灵球里，听闻争吵声，自己跑了出来，带着黑压压的乌云森然道：吾之爱，庞然无可比拟！
煤炭龟哇哇大哭：呜呜呜呜呜大家都好爱小智……我也最爱小智了呜呜呜呜……
众精灵吵成一锅粥。皮卡丘趴在小智脑袋上，再次摇摇头，悠悠叹气，心里明白自己与皮卡皮之间的爱才是无宝可梦能比。
……
反正，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使出了挑衅的绝招，一时间，风叶水火齐飞，尘土爆炸并起，庭院内陷入天崩地裂的混乱之中。
一开始还只是斗气，都注意着避开小智盘腿而坐安静思考的区域，到后来却是越来越过火，打得不可开交、忘乎所以，一团崩裂的能量就这样飞向沉浸在思绪中的少年。
“pikapi！”皮卡丘瞬间从小智头上跳下，正准备以钢铁之尾为他挡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却先一步出手了。
一道幻象光线击溃了那团差点闯祸的能量。众精灵惊讶地看见，一向怯懦避世的迷布莉姆，周身散发出有如实质的愤怒气场。
“mibu……”你们就是这样爱他的吗？以伤害他的方式！？
小家伙的身影被蓝光笼罩，体型开始变化，光芒消失之时，在这个意料之外的时刻进化了的提布莉姆，于曾经遮挡住半张脸的头发下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脑后的两条发辫猛然挥舞起来，狠狠地无差别抽向所有宝可梦。
争吵声顿时变为了阵阵哀嚎，自知理亏的宝可梦们也不敢还手，一个个低头惭愧。
小智身侧草地上，洛托姆手机默默亮起，机器音念出图鉴介绍：“提布莉姆，肃静宝可梦，一旦遇到情绪激昂的对象，它就会用头上的辫子毒打，直到对方失去意识而沉默下来为止，破坏力强到能一击KO职业拳击选手。”
少年也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愣了半晌，连忙制止提布莉姆道：“好啦，停下来吧，我不是也没事嘛！”他露出一个笑容，“也谢谢提布莉姆保护了我哦！”
可是，当提布莉姆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来，小智却看见它被愤怒裹挟，失去了理智的眼神。
一条辫子竟向着小智抽来。皮卡丘和众宝可梦们想挡下，却被小智抬手制止。少年只是沉下眉眼，侧身躲开，试图唤醒提布莉姆。
“提布莉姆！别被情绪控制！”
提布莉姆似乎听不见，情绪的喧嚣已经蒙蔽了它的感官。它又是一下攻击。
啪！
这一次小智没有再躲，而是手上缠绕着波导之力，一把抓住了那条攻击自己的辫子，手臂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红痕。
他在提布莉姆挣扎之时蹲下来，温柔地拥抱了它。
他拍拍它的背，“好了，好了，冷静下来。我知道提布莉姆是因为我才生气的，已经足够了，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少年平和的情绪和温柔的气息安抚着提布莉姆，它的目光慢慢恢复了清明。它怔愣片刻，猛然挣脱小智的怀抱，逃进了森林之中。
精灵们面面相觑，对现在这样的状况有些不安。小智也没有忘记安抚大家：“没事的，提布莉姆就交给我吧！”
他咧嘴露出一个洋洋得意的笑来，“不过，我要说，你们再爱我，也没有我爱你们那么多！”
……
小智在一个隐蔽的洞穴里找到了提布莉姆。空荡荡的洞穴里，嘤嘤的哭泣声在洞壁上碰撞回响。
提布莉姆是那样的伤心。它伤心的是自己的恐惧终究成了真，它进化了，进化成了和母亲如出一辙的模样，一副被情绪支配、伤害了最爱的人的模样。
小智静静地在离提布莉姆背后不远处坐下，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的言语，情绪会替他传达。
提布莉姆看不见少年，可那股温暖如阳光的情绪是如此的明亮，让它无法忽视也不想忽视，让它自责得想要躲避，又渴望着亲近。
他在说，不要害怕，因为我是你的同伴，你的朋友。
他在说，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伤害你不想伤害的人，更不会让你伤害自己。
他在说，你要相信我，因为我也相信着你，相信你不会放弃，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与情绪相处的方法。
提布莉姆缓缓转头，看见少年向它微笑着，背着洞穴外灿烂的阳光。他是那么的温柔而又强大——温柔到再暴戾的情绪也会在他的微笑里融化，强大到再凶狠的力量也会顺从于他的指挥。它猛地扑进少年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外套。
它有了依靠，它不会再怕了。
它也要成为母亲的依靠，让母亲不再害怕。
————
总决赛开始之前，小智带着提布莉姆回到了他们初遇之时的那片迦勒尔的森林。
不过是时隔数月，这片森林却比上次小智见到它时更加寂静了。寂静得就像，这里毫无生命存在的痕迹。
迦勒尔这段时间天气正好，蓝天白云之下，唯有眼前的森林阴森幽冷，散发出无法忽视的、浓烈的悲伤气息。那是来自布莉姆温的情绪。
被少年抱在怀里的提布莉姆用辫子缠住了他的脖子，身体开始发抖，紧紧地贴住小智。母亲的悲伤既勾起了它的悲伤，更带回了那份痛苦的回忆。
小智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背，“我和皮卡丘会一直陪着你的。”
“pika！”他肩上的皮卡丘攥紧小拳头给提布莉姆鼓劲。
提布莉姆深深呼吸，感官汲取到来自同伴的安定情绪，仿佛转化为了自己的能量。它慢慢止住了颤抖，抬起头，望向森林深处，接着转过来朝少年点点头。
它准备好了。
于是小智给了它一个鼓励的微笑，带着两只精灵走进森林。提布莉姆顺从思念的牵引，为小智指明了方向。越走，那股悲伤越是压得人窒息，在死寂的森林里散发着寒意。
绕过一棵树，小智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一条长长的触手就以难见的速度重重抽来。小智迅速向前扑倒，一个就地翻滚堪堪躲开。只听见爆裂之声，一人两宝可梦回头看去，那棵粗壮的大树已然四分五裂。
破风声袭来，提布莉姆知道，母亲的攻击又要来了，而它，不能再逃避了。
“tibu！”提布莉姆从少年怀中跃出，蓝色发辫迎着母亲的触手甩去，两相碰撞，触手歪去一旁，提布莉姆却是直接倒飞出去。
“提布莉姆！”小智大喊一声，猛然跃起接住了提布莉姆，后背代替它撞到了树干上，好在波导护体，疼得并不厉害。
提布莉姆急切万分地看向少年，“tibulim！”
“我没事……”少年笑了笑，重新将目光投向布莉姆温的方向。此时它已经停下了攻击，几乎丧失了神志的双眼同样疑惑地看向这边。
提布莉姆确认小智没事后，转身面对自己的母亲。布莉姆温端详半天，终于认了出来！这是它最心爱的宝贝啊！宝贝回来了！
宝贝，我的宝贝……妈妈爱你啊——
布莉姆温激动地挥动着触手，不经意间将周身的花草树木尽数粉碎。
妈妈为了找你，找遍了整片森林，赶走了整片森林的宝可梦，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又来了，那份无私、浓烈，却又可以无情伤害别的生命的爱。提布莉姆又一次开始颤抖，但它第一次鼓起了勇气，质问母亲。
你为什么要赶走森林里其他宝可梦？
布莉姆温愣了一下。为了……为了我的宝贝……
那你又为什么要毁坏这些树木！
为了我的宝贝——
可我害怕你！
提布莉姆大喊出声，将自己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释放。它知道，最爱自己的母亲一定会感知到这些情绪，感知得比谁都清楚。
妈妈，你可以为了摘最好的树果给我吃，攻击那些同样需要树果的宝可梦；你可以因为我摔了一跤，就把绊倒我的树连根拔起，把地上的碎石头碾成粉末，把附近所有宝可梦看做恶棍……
当我吃饱时，我知道这是自己的母亲压迫得来的果实；当我舒适地睡在窝里时，我忍耐着想要冒险的心思，生怕我的一点伤口，会使森林被自己的母亲破坏得体无完肤……
妈妈，你太爱我，可以因为我一点点焦虑的、疼痛的、想哭的情绪，就变成那样可怕的巨人，仿佛要毁灭这整个会使我受到伤害的世界。
那么，我怎么能不害怕呢？因为如果我不够快乐，我的母亲会让整片森林的生命都陷入苦难。
如果说，妈妈，你只是太爱我，你没有错，这片森林和其他宝可梦们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错，你告诉我，是我错了吗？
是我错了吗！？提布莉姆歇斯底里地倾诉着一切情绪，已然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它毫无顾忌地宣泄着内心的痛苦，而感知到这份痛苦的布莉姆温，只会感到更加痛苦。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好痛苦……是谁让我的宝贝这么痛苦！——是我！是我！啊！
布莉姆温蜷缩起身体，几乎要使自己扭曲，阵阵不稳的精神波动向四周散发而出。小智和皮卡丘都捂住了脑袋，头痛不已。
提布莉姆的脑中有一个念头，叫嚣着烦躁、破坏，它想要毁坏这一切，它想要强迫所有吵闹的生物安静下来！
可是，它始终记得少年温暖的笑容。他说，他会一直在自己身边。那是提布莉姆感受到的，爱最纯净的模样。它决心也要如此爱自己的母亲。
提布莉姆慢慢平息了情绪，痛苦在彻底的释放过后，似乎也真正地被泪水冲淡了。它眼底还有泪痕，眼神却坚定地望向母亲。
我不会让你再痛苦了，也不会让大家再痛苦了。妈妈，你只要记得，我爱你。所以，你不需要感到任何不安了。
布莉姆温身上的精神波动变得平缓了一些。
宝贝……爱妈妈？
是的，我爱你，妈妈。你不需要用最好的食物来换取，也不需要用细致无比的保护来避免它的破碎，更不需要变成对抗整个世界的巨人。我当然爱你，妈妈，因为我知道你也很爱我啊。只要你爱我，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提布莉姆一遍又一遍，轻轻地重复着。
我爱你，妈妈，我爱你……
布莉姆温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提布莉姆，终于，在触手可及的距离，用柔软的触手拥抱住了自己的宝贝。然后它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下、在愧疚和感动之中号啕大哭。
被伤害过又治愈了的提布莉姆，终于也可以去治愈它最亲爱的家人。
小智和皮卡丘站在一旁，默默地抹眼泪。
“呐，皮卡丘。”少年眼中水光粼粼，“我突然好想妈妈哦。”
“pikachu～”皮卡丘眼中也委屈巴巴地含着泪。它也想念花子妈妈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