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暗夜利刃许肆1（会员加更）

澄平二十七年，隆冬。

东宫内哭声一片，太子朱佑晟坐在太师椅上，长剑贴着颈上皮肉，似乎再靠前就是鲜血淋漓。

他面不改色，如常一般看着台上唱着戏，穿着红色戏袍的许肆。

许肆嘴角上扬，红色的胭脂蹭出嘴角，眼角红色蓝色一片晕染的妆容，显得面容更加媚气。

“我家小许肆美吗？太子殿下”宋墨手撑在太子椅子上，轻轻将长剑推开，凑近低语。

“苍苍！呼冤震响，流血泪千行万行。家抄命丧，赀倾荡，害妻孥徙他乡——”许肆一边笑着，一边在台上拼命地转圈，随后笑声不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是个疯子。

朱佑晟面色有一瞬间的复杂，庆王把许肆送给他，称许肆是京城顶好的戏子。

庆王说的没错，许肆台前台后都在演给他看。

东宫的女眷们哭的更加厉害，数名士兵长剑所指，台上一疯子唱戏，台下太子被剑所胁。

“哈哈哈，美，许小姐甚美。”朱佑晟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也难为宋将军舍爱将许小姐送上我的床榻。”

宋墨面露隐忍，“太子殿下，我这个忠臣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到头了，您说呢？”

“昔日，我舅舅定国公一族遭人杀害，定国军蒙冤受辱，阿肆以身饲虎，为我争取时间，不知今日，殿下作何感想？”宋墨走到一边，擦了擦手里的长枪。

“你目无君父，助庆王谋逆簒位，原来就是为了替定国公翻案，还把这账记在了本宫和父皇头上。”太子淡然道，原来竟然是这样…

宋墨回身，讥道:“主疑臣则诛，难道我还冤了你们不成？”

太子听罢，发出几声干涩的笑声。这笑声如同锋利的刀片，在空气中划过，不知是在嘲讽宋墨还是在嘲讽自己。

“宋墨，本宫可怜你，这仇你报错了。”太子站起身，续道:“我输了，你也终将一败涂地。”

朱佑晟没有表情地看着台上肆意发疯的少女，随后扯出一抹笑，不过瞬间，太子冲向前面的长剑，血染红了地面。

他转而倒地，尽最大的力气，哽道:“本宫宁死一死，东宫众人轰然跪地。不遂贼子意。” 他死前头望向台上，那个他心念念的少女。

光怪陆离间，他看见少女的动作顿住了，可台上的灯光太大，他看不清少女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微微发颤的身影。

太子一死，东宫众人也皆被士兵所杀。戏也是停了。

“走吧，阿肆。”宋墨微微侧身，温柔地唤道。台上的少女仿佛从梦中惊醒，轻轻启唇：“知道了，公子。”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没人看见的地方，少女眼妆被一滴泪轻轻划过，留下湿润的痕迹。

今夜的雪很大，又似乎不是雪，是京城众人的尸体烧了一具又一具，是尸灰。

许肆从陆争手上接过长剑，大步走在宋墨身后，宋墨漫不经心开口，“阿肆好像不是很开心？”

许肆微微愣神，摇头，“不，开心，可阿肆总觉得太子和皇上之外，还有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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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许肆还是崔雨浓？这样我好先更哪一个？